厲載譽面色煞白,揮手便令他們退下,他瞪著一雙眼,久久未眨上一眨。
站在邊上研墨的太監甚是憂心,壓低了聲音小聲喚道:「陛下?」
厲載譽猛地回過神,吃力開口:「傳長公主過來。」
此時,厲青凝正在院子裡品茶,身上披著的,是芳心硬是要給她加上的披風。
她抿了一口,一雙眼正外門外斜著,似是在等什麼。
芳心站在一旁,低著聲道:「夜裡涼,殿下怎不回屋裡坐著。」
厲青凝淡淡道:「暗影可是報回,陛下派去的兩位修士現下已經回宮了?」
「是。」芳心愣了一下道。
厲青凝將手裡的茶盞捏得緊緊的,「莫急,會有人來。」
不久,遠處果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芳心訝異道:「殿下料事如神。」
不久,厲青凝到了金麟宮,只見厲載譽有氣無力地躺在床榻上。
一旁守著的太監連忙退了出去,將門給關上了。
厲青凝走近了一步,蹙眉道:「不知皇兄召臣妹前來所為何事。」
厲載譽沉默了許久才道:「朕命人回了和胥宗和攬日宗,方才,那兩人回來了,你可知那兩人說了什麼。」
「不知,還望皇兄指點一二。」厲青凝道。
厲載譽撐起上身,似要坐起來。
厲青凝連忙走上前去,冷著臉將他扶起。
厲載譽抬起手,示意厲青凝坐下,低咳了幾聲道:「兩大宗手裡的藥草,是從別處拿到的。」
「不知是從何處。」厲青凝並未坐下,而是微微傾身聽著。
她自然知道兩大宗手裡的蠍尾草是從別處拿到的,總不會是他們在宗里種出來的。
可沒想到,厲載譽卻道:「朕的耳目稱,有人令兩大宗宗主不得泄露這藥草之事,不得讓第四人得知。」
厲青凝鳳眸微微一眯,「那人是誰。」
「不知。」厲載譽咳了幾聲,慍怒道:「難怪如此,兩大宗的弟子到了太醫署卻什麼都拿不出。」
厲青凝心下一怔,忽然想到了一個人,莫非又是國師?
國君命火將熄,龍脈與國運才能更輕易被借取。
如此說來,為何前世之時,國師會放任厲無垠被鮮鈺拿走性命,如今似乎也有了解釋。
怕是前世之時,國師原本就是想奪厲無垠性命的,只是那時,鮮鈺當了那把奪命的刀。
那被借刀殺人的刀,如今尚還躺在陰冷的山洞裡。
鮮鈺側著身一動不動,渾身疼痛得厲害,可此時的痛卻與先前不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