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青凝道:「不錯,只是他還不知,蠍尾藤之毒應當無解。」
鮮鈺臉上不見憐憫,只道:「若是停止服用湯藥,蠍尾藤的毒素便會慢慢散去,可惜如今太晚了,看皇帝那模樣,應當是五臟六腑皆傷及了,如今停藥,還是難逃一死。」
「確實。」厲青凝接著又道:「不過,據兩大宗所說,古籍上確實不見蠍尾藤的記載。」
鮮鈺微微動了一下身,又往後挪了一寸。
厲青凝眸光忽變,不由得屈起膝來,忍著沒將人拽下去,淡聲道:「如此看來,白塗果真與國師有些牽連,否則古籍上都不曾記載之物,為何他們知道得這般清楚。」
鮮鈺蹙起眉,國師無疑是認識白塗的,可惜白塗卻不記得以前的事了。
她心下一煩,又覺得坐得不甚舒服,忍不住又動了動。
「別動。」厲青凝冷聲道。
鮮鈺垂眼看她,這才發覺自己竟是在厲青凝的心尖上點火。
她笑了,漫不經心地道:「殿下想好要如何弄到天師台的土了麼。」
厲青凝面色如霜,「我已命人去拿,無須擔憂。」
「那我能出去了麼。」鮮鈺似是在火上澆油。
厲青凝眉心一蹙,「東西洗好了麼,若沒洗好,怎這般急著走。」
第104章
屋裡頓時靜了下來。
鮮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為好, 她看厲青凝神色平靜,似是說話時心裡未激起一圈漣漪。
她下意識想跑,可剛側過身, 那束著雙手的殘紗登時解開了。
厲青凝那細長的手指在殘紗上劃了一下,附在其上的靈氣隨即被收了回去。
那靈氣一消失, 纏在她手腕上的紗絹便鬆開了些許,輕飄飄地往下滑落。
鮮鈺連忙道:「殿下怎這般不講道理了, 如今正是白日, 殿下的規矩到何處去了。」
厲青凝支起了身, 冷著臉道:「你何時聽得進我講的道理?」
此話不假,鮮鈺哽了一下。
厲青凝又道:「若只有我守規矩,而你不守,那這規矩守來又有何用。」
鮮鈺明白過來, 她給厲青凝挖過的坑, 如今一個個擺在了自己的腳底下,厲青凝還要將她往坑裡推。
雖說如今厲青凝這麼如她的意, 她里外皆覺得舒服, 可要她洗這床褥, 那不是要她的命麼。
她往旁一趴,一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身旁的人, 試圖從厲青凝的眼裡看出一絲打趣的神色來。
然而沒有,厲青凝冷著臉,一副認真十足的模樣。
鮮鈺別開頭,望著床柱道:「可我不在宮外, 那土由誰拿給白塗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