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都城之外,那紅衣人御風而行,朱紅的衣裳似是在風中搖曳的火焰。
她穿過群山,鞋尖輕點雲霧,轉瞬又到了百尺之外。
山川皆在眼下,那河流似是不盈一掬,而群山也小得似是亂布的碎石一般。
這才是山河圖,真真的山河圖。
這路她已是第二回 走,此時即便是無人在前指引,她也識得方向了。
過了許久,那陡峭的石壁和蜿蜒的隘道又映入眼中。
她只一眼,便認出那是厲無垠摔下雲崖的地方。
往下一看,果真只能看見白茫茫的雲霧,那高崖似是無底一般。
再一看,遠處龍脈連綿起伏,頂上紫氣騰騰,與雲霧相簇擁著。
只不過那紫氣後段明顯疏淡了許多,似是被風吹散了。
可紫氣又怎會被風吹散,分明就是被人動了手腳。
鮮鈺未去別處,而是徑直便去了霧裡鎮。
受地動之害,霧裡鎮裡荒涼一片,竟連一個人影也不見了。
四處皆是一片狼藉,地面龜裂開來,而房屋也全都倒塌了,地上還掉了只不知是哪個小孩兒的鞋。
她鞋尖微微點地,合起雙眸嗅了一下,發覺這鎮裡果真連一點人氣也沒有了。
不在此處,她眉心微蹙,轉而又朝另一處去。
這一回去的,是霧裡鎮所背靠的高山,也正是龍脈之尾。
她輕易便登到了峰頂,踩著一塊高聳的山石,冷眼朝四處掃視了一圈。
這地方著實古怪,竟連絲毫氣息也沒有。
可白塗的卦應當不會錯,定是有人在此動了手腳。
那人既然在此,就不會連氣息或魂息也未留下,即便是屏息凝神,也不該能屏那般久。
鮮鈺雙眸微眯,除非,那人使了什麼陣。
她雙手掐訣,一頭墨發倏然盪起,交在一起的雙手隨後緩緩錯開,她抬起一指朝遠處點去。
指尖所指之處,赤光如風般席捲而起。
赤光晃過,驟然撞上了一道悍壁,登時紅光迸濺,似是火光朝四處散開,卻未將周遭的草木點燃。
鮮鈺唇角一揚,又拍出了一道強勁的靈氣。
那悍壁登時破碎,竟如琉璃落地一般,響起一陣清脆的聲音。
她往那陣中望去,只見山林間站著一人,那人的身影著實熟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