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,如今整個天師台都被布下了那奪人氣運的大陣。
不曾想,國師這般貪心,國運都不夠其揮霍,竟還要奪人氣運。
鮮鈺回頭看見厲青凝跟了上來,卻未停下,而是騰身踏風而起,連階梯也不走,直截落在了那觀台之上。
她皓臂一抬,一股靈氣朝那竹屋拍了過去。
竹屋不過是凡物,哪經得起靈氣的撼動。
一瞬間,轟隆一聲響起,可竹屋卻未被震得四散而開,而是原地化作了齏粉。
塵霧騰起,倏然間又被風吹散了。
沒了竹屋的遮擋,那盤腿坐在其中的白袍人登時露了出來。
白袍人竟坐在其中動也不動,似是聽不見聲響,察覺不到竹屋化作了齏粉,也不知有靈氣震出一半。
鮮鈺將靈氣盡數收回,鞋尖往觀台上一點,翻飛的衣袂緩緩落回了原處。
只見那國師身上已是占滿了邪祟之氣,可那兜頭的氣運卻已呈出紫色。
那一身氣運與他身上的邪氣著實不相稱,一看便令人心生怪異。
這是前世取她性命的人,也是在背後布下了那腥風血雨的局,將她與厲青凝皆玩弄於股掌之中,害她與厲青凝陰陽相隔的人。
此回終於又見上了。
與那回在山洞裡不同,見到的不再是此人所出的一縷魂。
在天師台外,她同厲青凝說自己記過忘善、睚眥必報,雖說是為了讓厲青凝點頭,但她確實是要報前世之仇的。
究根結底,若不是這國師,前世之時,她又怎會連厲青凝最後一面也見不上,又何須闖入水牢,在裡邊捧出一具骸骨來。
若不是因他所做種種,又何必寄希望於此生,定在前世之時就已能圓滿了。
她恨,她恨之切骨,恨不得將面前的人碎屍萬段。
憑什麼她與厲青凝遭遇了諸多的苦痛,而這人卻還能一動不動地坐在這竹屋中,像是什麼也不關他的事一般。
憑什麼這國師還能破境,還有望一窺仙途?
鮮鈺不甘,也不服。
她正欲往前一步的時候,忽察覺厲青凝跟了上來。
她未往回看一眼,卻翹起唇角輕笑了一聲。
端坐在觀台上的白衣人仍是背對著身後兩人,那一動不動的模樣,似是置身事外一般。
忽然,他開口道:「來者何人?」
鮮鈺笑了,想不到兩世恩怨,到如今這人竟這般輕巧地問出了這四個字。
來者何人?
來取你性命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