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咸城不攻自破,那妥那國君怕是睡夢都能笑醒。
半晌,厲青凝才道:「雖說派兵來不及,可各宗門倒是可以不費一馬一車便能抵至鳳咸。」
妥那國的玄鐵固然豐富,將士也確實厲害,可龍脈畢竟是在東洲,這些年下來,妥那國的修士又如何比得上東洲的。
厲載譽養人卻不敢用,他在那位置上坐得戰戰兢兢,如有針刺股一般,將大小宗門當成祖宗一般供著。
他這也怕那也怕,束手束腳,惶惶怏怏,殊不知病由心起,一腳便踩進了他人的圈套里。
昨日經天師台一事,大小宗門應不敢再忤逆皇家。
想來,東洲養了這些宗門那麼久,也到了該用的時候了。
朝臣們驚愕不已,厲載譽在位時,哪使喚過這些修士。
厲青凝神情冷淡如霜,在垂簾里道:「朝會散後,召集各宗門弟子前去鳳咸,大將軍帶兵緊隨其後,各宗弟子入內尋出城內地道並封堵其口,大將軍在外斷了妥那國的支援。」
大將軍愕然:「只用斷去妥那國的支援?」
「不錯。」厲青凝冷聲道,「其餘之事,朝會後細說。」
朝會散後,各宗門弟子受命集聚在都城內,等著厲青凝下令。
厲青凝在大殿內同太尉與大將軍細談了許久,兩人暗嘆不已,皆不知長公主竟有這般城府。
說了許久,兩人奉命離去,可厲青凝卻未立即帶人離宮,而是回了一趟陽寧宮。
陽寧宮裡,那盛了薑湯的碗早就空了,倒不是錦被裡裹著的人心甘情願喝的,而是被厲青凝一口一口灌的。
鮮鈺起先不肯喝,不但不肯,還軟著聲意味深長道:「這樣我可不喝,得殿下親自餵才行。」
厲青凝冷眼看她:「我不是在餵了麼。」
「不是這種餵法。」鮮鈺眼神軟得像水。
厲青凝卻仍是冷著臉,「既然你要換一種餵法,本宮便依你。」
鮮鈺怎麼也想不到,厲青凝早被她禍害得連矜重自持都丟了,被她這麼撩撥,竟連氣也不會氣了。
不但不氣,還輕易便接上了話。
她瞪直了眼,看著厲青凝含了一口薑湯,作勢要朝她餵過來,她連忙道:「我不過是說笑,不必換一種餵法。」
於是這碗薑湯,被厲青凝一勺一勺地灌進她嘴裡去了。
屋外的雪還未停,如鵝毛般在灰濛濛的蒼穹上飄搖而下。
狂風呼嘯不已,撞得門扉砰砰作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