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君也覺得事出反常,可又確實想不通那些人去哪了。
半晌,他才道:「三支軍隊到何處了。」
跪在地上的人隨即應道:「那三支軍隊竟繞道而行,依大將軍所想,他們恐怕……」
「恐怕什麼。」國君問道。
「恐怕不是去攻鳳咸城的。」那報信的人揚聲道。
妥那國君微眯起眼,「若不是攻城,那東洲派出那麼多精兵作甚。」
雙膝跪地的人未敢開口。
「難不成他們要棄下鳳咸了?」妥那國君忽道。
他沉默了許久,沉聲問道:「那三軍正朝什麼方向去。」
「他們繞山而行,似……似是要攻入妥那。」地上跪著的那人答到。
「繞山?」國君呢喃起這二字,倏然覺得有些不對勁,「山路崎嶇險峻,繞山必定會耗費兵力,況且,遠道而來必定帶了許多糧草,他們要繞開鳳咸攻入妥那,莫不是要給咱們送糧草?」
說完他朗聲笑起,笑意忽止,他冷下臉道:「東洲沒有那麼蠢,他們不可能在這時候反攻而來,他們是要斷了妥那對鳳鹹的支援。」
地上跪著的士兵位卑言輕,哪敢輕易開口。
妥那國君抿了一口酒,又道:「既然他們要繞道,那便謹慎回防,同大將軍說,援軍已經派出,無須擔憂。」
「是。」那人應聲道。
妥那國的國君卻依舊覺得心裡堵得慌,越發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果不其然,隔日,又有人報:「國君,關口已破,副將命人砍斷了懸橋,可沒想到,斷了的懸橋竟又接上了。」
妥那國君怔了神,果然攻城的人不會無端端退去,原來是從鳳咸退到了天塹。
而從鎏青、西菱出來的兩軍不知為何,忽又不再前行了,竟又要過關口,渡天塹。
天塹下波濤滾滾,將這崇山截成了兩半。
那被砍斷的鐵索倏然又接上了,連半點斷裂的痕跡也尋不著。
手執砍刀的妥那軍皆瞪直了雙目,只見懸橋那一頭,一行金騎越過天塹殺氣騰騰而近。
萬箭齊發,投石車上一聲響,巨石朝懸橋落去。
那石塊碩大駭人,若是落在橋上,定會將鐵索上的木板皆砸碎不可。
然而巨石尚未落下便被一道狂風給捲走了,那石頭往旁一歪,落入了天塹之中,在滔滔江水中砸出了大片水花。
可哪有風能將疾襲而出的巨石捲走,那風定不尋常。
金騎已至,刀槍相碰。
那兩支精騎未繞去截斷妥那的援兵,而是朝鳳咸城去了。
兩日後,鳳咸城上的揮幡人仍在搖著手中的魂幡,可忽然轟隆一聲巨響,四面城牆齊齊倒塌,就連城門也砸地而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