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侍女也不敢給他擦手了,攥著帕子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,一聲也不敢吭。
報訊的人道:「援軍被攔截了,東洲派了人去攔下了我方支援!」
「東洲派了多少人去截。」國君冷聲道。
那身穿甲冑的士兵道:「四萬人!」
妥那國君冷笑了一聲:「四萬人就敢攔,四萬人就能攔?」
士兵道:「他們斷了山路,援軍只得繞開,這一繞必會耽擱。」
「你方才說東洲只派了四萬人去攔,這不可能。」妥那國君忽覺得不對頭。
跪在地上的人道:「還、還有數十萬精兵往鳳咸城去了!」
「數十萬?」妥那國君面色沉沉。
那人戰戰兢兢道:「約莫有三十萬!」
拖延援兵到達的時間,將妥那軍封死在城內。
如此,占城的是妥那軍,而成了那瓮中之鱉的也是妥那軍。
坐在一旁的鳳咸王面色煞白,冷汗直冒著,怕而又不敢多言。
這一回,他似乎要賭輸了。
三日後,妥那軍撤離了鳳咸城。
厲青凝未趕盡殺絕,而是將其放回了妥那國。
鮮鈺站在傾塌的城牆上俯視著,只見厲青凝騎在馬上,忽地拉動了弓弦。
那箭是妥那人的箭,箭尖上的玄鐵漆黑如墨。
離弦的箭噌一聲破風了去,陡然沒入了妥那將軍的甲冑之中,直穿其後心。
以爾之箭,攻爾玄甲。
鮮鈺倏然蹙起了眉心,身一斜便倒在了地上。
只消半月,妥那軍全數退出了東洲,戰火從鳳咸城燒至了妥那。
妥那國邊塞深陷水火之中,國君決定將鳳咸王交出……
臘月末,這場持續了不足一月的戰事徹底結束,妥那國臨近東洲的疆隅被插上了龍虎旗。
在戰鼓聲中,妥那國君派人前往邊塞,同東洲簽下了一紙協議。
厲青凝握著狼毫,那筆鋒力透紙背。在落筆之後,數十萬精騎浩浩蕩蕩返回東洲,
馬車在路上顛簸不已,那車輿里坐著的是東洲的長公主,而長公主膝上伏著的,是她的心尖肉。
這段時日下來,厲青凝自然也累,如今好不容易能喘上一口氣,她卻不敢闔眼。
她怎知這人竟在她的眼皮底下,將自己往死里折騰。
待將那妥那國的將軍射殺後,她才回頭往城牆上望了一眼。
誰知,看了許久也未尋見那紅衣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