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黛不施妆自有,悉数花开,寒冷还依旧。脂若浮云枉凝露,一颗红豆挂下头。
对月伤怀愁难尽,万象人间,月老偏心否?痴醉梦中梦易醒,泪洒酒台候天曙。
署名是,安明宣。
她的心里突然地惆怅起来,不懂诗文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里头的含义。安公子如今给自己写了这首表情之诗,她该如何应对呢。而一想到还在外面忙碌着的苏玉卿,她不由得又告诫自己,无论如何,要学会着狠心了。她已经为人妻了,怎么会乱了分寸。她心里对安公子倒是崇敬的,天意弄人吧,若是当初真的嫁给了安公子,想必也是满足的,怪只怪自己与他有缘,却没有更深的情分。
而那一头,寄出了信以后,安明宣激动得一夜未眠。命运已经对他不薄,只是他自己不满足,他也明白的。可是人生在世这几十年,不想活得太糊涂了,该去追寻的就去,该受伤的,也躲不掉,他也不明白人们为何要害怕失望,失望总比没有希望的好。
他期待着梦中的人收到书信后的反应。也许是一刻的心动,也许是冰冷的拒绝,也许是良久的沉默,但是无论如何,没有遗憾的是,他的心意向她表达了。
窗外的曙光初现,他才觉得有倦意,闭上了眼睛想象着梦中人的美好模样,他也一同进入了梦乡。
梅妆在心里细细地想过了美芳的那些问题。对命运而言,她永远是自作卑微的角儿,听天由命惯了,也从未想过,为自己争取些什么。一生的爱情,也大方地交与了她所信任的上天。万千漂泊萍,她只求一个落身的安定,她错了吗。
她清楚自己和安明宣没有可能,因为她欣赏安公子,可是心里更在意苏玉卿。
她也突然间发现如今自己对苏玉卿的爱恋更深了。夫君何时才回来,梅妆心里有好多的话想告诉他。
第二天,莺儿急匆匆地跑来喊,“小姐。”“是不是玉卿要回来了?”梅妆急切地问着。“不是,小姐,是苏老爷让我告诉你,姑爷那边来信了,说是事情没有处理完,还得要几天。”“玉卿来信了,什么时候啊,我没有收到啊?”梅妆还疑惑着。“不是,信是写给老爷的。”玉卿也不知道写封信给我,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空想空等的。梅妆的心里有些郁闷。她的心思莺儿也看出来了,安慰着说,“姑爷为人豪爽,小姐你就不要多想了。”梅妆也在心里安慰着自己,玉卿毕竟不是个细心的人,自己也了解他的个性,这些还是不要太计较了。”只是心里难免有伤感了,也许恋爱中的人,还是女子多情些。
天气暖和了,午饭过后,她又想去花园看看花了。也想排解排解自己有些发闷的心情。她叫了莺儿一同去。虽然那几株梅花凋落着差不多了,但是别的花都陆续在开放了。她脱下了裘衣,穿了一件红粉色的薄棉衣,翠绿色的半身的百褶裙,倚在园中阁楼的漆红的栏杆上。无意中发现了,一只鸽子在这园中打着转,她瞧着它眼熟。它在楼顶的两角间飞来飞去的,不一会,就飞到了栏杆边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