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妆试探性地问,“如果,安公子并没有那样的心思对你,你会如何?”莺儿想了一会儿,说,“小姐,今日我见了他,也想明白了许多事,我和安公子之间的差距太遥远,我幻想过的那些还是太虚无了。”
梅妆的心思凝重,她明了了安公子的心意,更加地觉得愧对于一心爱慕着安公子的莺儿,“我也不是很懂他的意思。放宽了心,他也收了你的香缨,也足够了。我有些乏了,想静一会了,你先去做你的事吧。”梅妆无奈地说。莺儿欲说还休,也只能退下去。
今日是嫁入苏家的第七十八天。
推开帘栊,天上的一轮残月映照在梅妆的眼眸里。她慢慢地梳理着自己二十一年生活的轨迹:忧欢仿佛未曾停歇过。虽然尽量地苛求着满足于内心的平静,但是欲求应该还未尽,还是不断的有烦忧。
明明明了拥有即烦恼,可是此刻放不下的,在心中又太重了。比如,爱人。
苏玉卿这会儿还未回来,她的心里就开始焦急了。不自觉地在屋里来回地踱步,想做些什么,又没有了头绪。她恼于自己的这种不安的感觉,却又奈何不了它,明明是个心明如水的人,怎么就变得患得患失了。
然而,她的伤感还没有停止过。。
梅妆心里越想静,便越焦急,她甚至想着去亲自找苏玉卿。在门口着急地望着,盼着,终于盼回来了心上的人。远远地望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,她便欣喜地守候着。
“夫君。”她的心里同样喊了他多少遍。苏玉卿轻笑着,大步走过来,梅妆便上前相迎。“夫君可吃了晚饭。”她挽着苏玉卿的手臂问。“还没来得及,你可替我预备了?”梅妆浅笑,“嗯,热了一些,我去取。”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。
梅妆取了饭菜回来,在帘外唤苏玉卿,没听见回应,搭起了珠帘往屋内望,望见他倚在床上已经入睡了。可是她还有话殷盼着告诉他呢。她有些苦恼的,进屋里,在苏玉卿的脸上故意地挠着,没一会,苏玉卿就被弄醒了。他半眯着眼睛,看着身边的梅妆,发现被她搅醒了,心中有了火气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梅妆就半开着玩笑说,“你可是做了什么寻芳的美梦,被我搅醒了,有气了。”苏玉卿原本就憋着气的,听见梅妆这么说,心里更是火大了,“今日才发现你是个小心眼,连觉都不让我睡好。”
他气上的一句话,却让梅妆一下子愕然了。她明白,那是人都有的气话,但是她没有想到苏玉卿对她的态度,和对普通人无异。
她的眼神低垂着,像是在讨着苏玉卿的谅解。苏玉卿这会子也没有睡意了,睁着眼睛望着她,看着她卑微的眼神,想要生气又生不起来。
梅妆趁势说,“我不过是想和你多说会话。从昨天到现在,我们都没怎么好好的待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