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傅銘咵咵咵點了兩百塊烤串,抬頭審視一眼秦展沉略顯稚嫩的臉龐,把單子上的啤酒劃幾筆改成了可樂。
第10章 斷喉
「就這樣,麻煩快點啊,我弟弟明天一早還得上學的。」傅銘舉手吆喝著,把單子遞給了老闆。
「行嘞!先給您拿飲料去!」老闆接過單子,快步往攤位走去。
「弟弟?」秦展沉眉頭一皺。
「你想和我說什麼?」
胖老闆帶著大瓶可樂和兩個塑料杯,很快墩墩墩地跑過來。傅銘趕緊開了飲料,主動給秦展沉倒上一杯推到面前。
「你母親是我入門師父,那我和你可就是一家人了。對於上次的冒犯,我就先給你說聲對不住。」傅銘說罷,也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「也沒什麼對不住的,遇到可疑的人就調查,這是你的本職工作。」秦展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。
「但這個案子你就不要瞎摻和了,交給警方就行。」傅銘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。
「我今年 24 歲,已經過了聽說教的年齡了。」秦展沉完全沒有在退出的意思。
「你說你……」開口想對著秦展沉這油鹽不進的副臭臉罵人,但一想到他是自己師父的兒子,就識時務地狠狠咽一口氣。
「你父親是個大藝術家,母親又是行業內頗有威望的刑警,平時自己做了這麼場演出,還在少年宮做兼職。你明明不缺錢也不缺名聲,還非干替人抓姦的活兒,最後把自己攪和進渾水裡……你說你圖什麼。」傅銘無奈地斜視秦展沉一眼。
「假如你是一個園丁,你辛辛苦苦在花園裡種了很多很多漂亮的玫瑰花,每到花期,花園裡就會變成芳香一片。很多年來,你費盡所有力氣維持著花園的健康有序,終於把它打造成了人人羨慕的樂園。可有一天,你如同往常一樣安心地睡熟,有人趁這時把你苦心經營的花園夷為平地,連一朵玫瑰都沒有給你留下來,你會怎麼想?」
「再種唄。」傅銘聳了聳肩回答。
「能這樣回答的人,一定不是個園丁。也從來沒有了解過園丁的內心世界。」秦展沉搖了搖頭,不再說話了。
「我特別能理解你想要找到兇手的心情,我也是受害者的親朋好友。可是你要明白,一個人在什麼位置,就要做好什麼位置的事兒。你既然是個大提琴藝術家,那你拉好琴比好賽就夠了。每個人各司其職,這個社會才不會亂。」傅銘還是在盡力說服秦展沉。
「各司其職……那我去指望你嗎?」秦展沉冷冷拋出一句話。
那句話帶有很強的攻擊性,明里暗裡都在諷刺傅銘這五年的逃避。
「你現在當然可以指望我,因為我現在重新拿到了這個案子的調查權。」傅銘咬了咬牙,鄭重地回復秦展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