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說兇手分屍是出於奇怪的癖好,那麼屍體上最明顯的特點……」傅銘的聲音頓了頓。
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文件中鮮血淋漓的屍體畫面,一個詞語瞬間脫口而出。
「割喉。」他最後重重咬出兩個字。
「不只是割喉。」誰知秦展沉立刻搖了搖頭。
「這四具屍體的耳朵極其附近的皮膚,都被割得不成樣子,兇手其實取出了他們的聽小骨。聽小骨是人體中體積最小的硬骨,總重不過 50 毫克,警方至今都不知道這些小器官被隨手扔到哪裡去了,我說的沒錯吧?」
「這個特點一直不被你們重視,外界也幾乎沒人曝光出這個細節來。那是因為你們的注意力都被脖子上那條最具衝擊力的傷口吸引住了,所以忽略點了這個雖ᴶˢᴳ然微小、卻無比重要的東西。」還沒等傅銘回答,秦展沉就重新開口繼續租自己的推理。
傅銘的眉頭猛得一皺,他沒想到年輕人對案件的了解程度,已經深入到了如此細節。
「拆解掉這兩個器官意味著【不能聽,不能說】——這才是兇手的執念。」在傅銘詫異恍神的同時,秦展沉繼續說道。
「如此你能聯想到什麼?」他直接給傅銘出了題。
「啞巴和聾子。」傅銘猝不及防地開口,沒怎麼經過思考就給出了答案。
「你有個很明顯的缺點,就是有事說事,缺乏該有的犯罪心理聯想——殺人總與社會有關,和兇手在生活中所經歷的一切緊扣在一起。」秦展沉斜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鄙夷。
「那你覺得是什麼?」傅銘輕喘一口氣。
「流言。」秦展沉冷冷說。
「眼見為實,耳聽為虛,有些話說出口時,必須要三思而後行。」
「現在社會憑一張嘴造勢的人多得去了,受害更是不計其數,你這樣推理,還不是照樣鎖定不了目標?」傅銘雙手環抱著,只覺得秦展沉的思維太過天真。
「兇手這次做案與先前一次相隔五年,這麼長的作案冷靜期實屬罕見,這可能說明,兇手五年前經歷了一次流言重傷,五年後梅開二度了。」秦展沉立刻篤定地接過話來。
「查查這些人發表過什麼不實言論,其中的受害者必有交集,而身處這個交集的,就是警方接下來要排除的目標。」秦展沉的語氣乾脆利落,面對傅銘,有刑警氣質的倒像是他。
「這可不太好查,前三個案子距離現在已經五年了,且不論他們的社交帳號早就註銷,想要找到記錄比較困難。就算找到了,你想要在他們發表的言論中一句一句辨別真假做出篩選,工作量是非得大的。」傅銘立馬皺緊了眉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