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秦麼的聲音頓了,變得意味深長起來:「人生很長,因為苦難太多,所以我們總是度日如年;人生又很短,我們終其一生都是為了尋找那一點點存在的意義,可意義尚未找到,我們可能就要步入黃土了。」
她的聲音通過手機信號的過濾修飾,變得莫名的空靈。
秦展沉張了張嘴,共鳴在耳膜中的聲音仿佛直擊心靈,一時變得啞口無言。
「你的意義並不是我能賦予的,我只希望你能完成所有的心愿而沒有遺憾。」秦麼最後輕聲道。
「所以你是支持我的?」秦展沉反覆確認。
「你只要不做違規的事兒,不亂惹別人生氣,並且保護好自己,我都不會有意見。」秦麼說。
「明白了。」秦展沉說罷,最終掛斷了電話。
他把手機放下,轉頭遠望著城市混沌的天空。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黑暗,要靜候多久才能迎來新的光明?
同一個夜晚,城市的另一個角落裡,傅銘躺在床上輾轉反側。
他實在是無法入睡,閉眼間全是光怪陸離紅黑相間的現場畫面。
最後索性從床上爬起,摸索著打開房間的燈光,試圖把滿屋子壓抑趕跑。
傅銘深吸一口氣,匆忙一蹬拖鞋,往旁邊的書櫃大邁幾步,最後緩緩拉開了書櫃最底下的抽屜。
塵封的記憶在此刻徹底被撕裂開來,從未結痂的傷口再次緩緩流出鮮血。
這一次,要將一切徹底終結。
第二天一早,傅銘和派出所說明了情況,背上公文包便驅車往城市邊ᴶˢᴳ緣開去。
車窗外的場景從繁華到冷清,從高樓聳立到綠樹成蔭。他行駛過一段盤山公路,逐漸看到隱約點綴在山林之中的紅色房頂。
這一大片建築,先前都是斷喉連環殺人事件第一案死者——陳華賢名下的房產。
他是個名聲在外的投資商,花錢從來都是大手大腳的。而他最後也死在了這奢靡的建築群中。
在附近空地上停好車子,傅銘便揣上公文包悶頭走下車,鎖好車門後順勢一抬頭。
突然之間,他的目光穿越層層綠蔭,看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身影。
牛仔褲休閒裝,勁瘦卻並不纖弱的身材——
居然是秦展沉!
傅銘直接倒吸一口氣,直接加快腳步沖了上去。
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,急躁的步伐噠噠噠噠地響,秦展沉一激靈反應過來,立刻轉過身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