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時總是自信十足,好像每一個字都是經過細心斟酌似的,只要說出口,就有一等一的把握。
「分割屍體也不能視做他的儀式感,只能看做一種泄憤。」秦展沉接著說。
傅銘沒有著急打斷秦展沉,他倒覺得這種分析挺有意思的,不知怎麼就被完全吸引過去了。
「聽小骨可不是這麼容易取出來的東西,他需要一定的理論知識水平。不過死者耳朵上的傷口同樣是粗糙不堪的,就證明他沒有學習過此類知識,全都靠悟性自學。而他幾次作案,取聽小骨的手法並沒有得到任何改進。」秦展沉大氣都不帶喘一口,語速反而越來越快了。
「所以,他不從事任何醫學相關工作,也不是個有悟性的醫學生。甚至不會是熟悉骨肉分離的屠宰場工作者。」他最後得到結論。
「要想看懂介紹如何摘取聽小骨的書籍和論文,也是一件挺困難的事情。但他還是能按照書上的步驟完成手術,也能反應出他確實有一定的智商實力,在某些方面肯定是行業翹楚,只是學習醫學實踐,是有些專業不對口了。」
傅銘聽罷,竟然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。五年前,這樣的形象側寫是完全空缺的。
「因此,我們可以做出如下形象側寫——兇手應該是個身材壯實的年輕男人,內心深處容易情緒化,卻懂得克制和隱忍,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,智商比較高,在他的領域應該是精英人物。」秦展沉說道。
傅銘皺緊了眉頭,一時間說不上來話。
秦展沉說的沒錯,警方白白花在三個醫學生的身上太多,這條路原本是不應該錯的。
「如果是我,我會查一下這三個醫學生手中的火鍋抵用券到底什麼來頭。」秦展沉看一眼傅銘道。
「這三個人是兇手用來拖時間的障眼法,那張抵用券就是兇手的道具。你們明明可以根據抵用券順藤摸瓜找到他,卻還是中了他的計,查了一些無用的東西。他將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,說不定還在嘲笑你們的無能。」他的語氣嚴肅而略帶鄙夷。
「我們當時查過抵用券了,當時店裡確實在做活動,顧客抽中大獎很正常。」傅銘這下終於接上了話。
「他們用的是什麼抽獎方式?電腦?」秦展沉馬上問。
「最原始的大箱子抽獎。」傅銘對這些細節倒是挺熟悉的,雙手一攤就立刻回答了上來。
「那就可以動手腳。」秦展沉根本不給傅銘任何喘氣的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