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拿這個搪塞我呢?」馬局有些不樂意了。
「我這真不是搪塞,再說了回刑偵隊也有很多手續要走,我總不能讓你給我開後門不是?」傅銘趕緊接話。
「這樣吧,我讓我徒弟到刑偵隊走一趟,把能借走的資料先借走,回去的事兒我們改天再談......我徒弟就是那天案發現場跟在我屁股後面,眼睛又大又閃的那個小姑娘,她做事特別謹慎細心,您可以放心吧文件交給她。」他接著說道。
「也行吧也行吧!屍體的情況都大同小異,我想你也都熟悉情況,也不用費時間和我討論了。」馬局輕咳一聲回答。
「謝謝領導體諒我們這種基層幹警!」傅銘立馬提起音量。
「真是個油嘴滑舌的不正經……」馬局無奈地哼唧一聲,草草掛斷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終於恢復了機械地滴滴聲,傅銘滿臉堆著的笑意頓然消失,緊繃的肌肉一松,舉在耳邊的手臂放了下來,心裡莫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「真是……」傅銘重重嘆了一口氣,貓腰在方向盤上撐著自己,沉默半晌後自顧自地搖了搖頭。
在聽到馬局讓自己重回刑偵支隊的第一秒,他心裡閃過了幾乎要衝暈腦袋的興奮,可是這種驚喜轉瞬即逝,剩下更多的是負擔、不自信甚至是負罪感。
不該變成這樣的……
他總覺得自己的腳步沉沉的,五年前的大火栓住了他的人生,讓他害怕再往那危險的傷心地再踏出一步。這種自我禁錮的枷鎖是要被打破的,馬局顯然是在牢籠外頭幫助自己,可是被年復一年禁錮久了的人,面對外頭打破寧靜的瘋狂敲門破窗聲,已經不覺得那是歸還自己自由的希望,而會以為它是危險將至。
「咚咚咚!」忽然窗口一陣清脆的敲擊玻璃聲,把發愣的傅銘嚇得一哆嗦。
他趕緊聞聲回頭,猛地看到陶小余那張懟在車窗上粉撲撲的臉,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。還沒等傅銘說些什麼,駕駛座的車門被「嘩」一聲拉開了。
「師父你怎麼開了門不下車?」陶小余探出頭來疑惑道。
「我看你的車門虛掩著又沒動靜,我還以為你車遭賊了呢……」她撓了撓頭。
「哪有賊敢在派出所門口偷車呢?」傅銘趕緊收拾好情緒下車,隨便打趣了一陣。
「去幫師父把卡打了,然後回來這領任務。」接著傅銘直接掏兜,把自己的工卡塞到陶小余手上。
「你又來了……連這兩步路都懶得走,哪有這樣的警員。」陶小余抱怨了兩句,還是揣著傅銘的工卡往派出所大門跑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