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傅銘低下頭去,在手機相冊中快速翻找出一張人像照片來。
「請問您認識這位陳華賢先生嗎?」他說罷,將手機舉到了李娟面前。
這是五年前傅銘存進手機雲端的照片了,這些年他換過好幾次手機,但當年受害者的照片依舊保存著。
李娟接過傅銘的手機,皺著眉頭仔細辨認著上面的面孔。
「我記不清了。」李娟輕輕搖頭說罷,把手機遞還給了傅銘。
「按照我所剩不多的記憶來看,我應該是沒有見過他的。」李娟最後還補充了一句。
「這個人應該和陳嘉煜、或者和你們舞團有關係,你真的一點都記不清了?」傅銘很執著,就算是追問出一點點模糊的線索,也算是今天的慰籍。
「我……」李娟在這略顯嚴肅的重複盤問下,開始變得有些無奈,支支吾吾地疲於回答。
「沒事兒,想不起來也很正常,人的記憶力都是有限的,謝謝李團長的幫忙。」關鍵時候秦展沉打了圓場,背在身後的手拽拽傅銘的衣角,示意他打住。
傅銘這才意識到自己固執得有些失態,於是輕咳一聲往後退幾步,把自己身上勃然而出的壓迫感收了起來。
「今天就先這樣吧,再有什麼問題還請你多多幫忙。」最後傅銘結束了三人之間的談話。
李娟禮貌地點頭,把傅銘和秦展沉請出這個雜物間。
輕輕關上門,李娟又一次走在最前面,踏著優雅的步伐,往反方向送兩人出去。
「秦展沉,你發什麼呆呢?」身後突如其來的一聲,李娟猛地停下腳步,回頭聞聲查看情況。
只見秦展沉佇立在雜物間門前,遂說下半身做出了跟著李娟往回走的動作,上半身卻偏著頭,呆愣愣地看向走廊盡頭。
「你怎麼了?」傅銘重新折返回來,站到了秦展沉旁邊。
「你看……」秦展沉抬了抬下巴。
傅銘順勢抬起眼,陽光傾灑在地板上,交錯斑駁的光影往深處延伸,在盡頭靠牆處,他竟看到一個深棕色的供台。
供台里的兩座挨放的神像被半遮著,他們甚至不怎麼能看清神像的臉,只覺得它的存在有些突兀。
「舞團的生存本質上依靠的是源源不斷的表演邀請。有些機會可遇不可求,再加上我們的資助者也是一個信佛神的人,所以我就在走廊盡頭請了佛。」李娟一邊說著,一邊輕輕走到兩人身邊。
「理解理解。」傅銘聽罷點了點頭。
「走吧。」秦展沉沒說更多,手一插兜轉身,跟著李娟一起往外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