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萬萬是當務之急,芭蕾舞團肯定是去不了了,傅銘立馬啟動車子,一拐彎迅速並進車流之中,趕緊往陽光街道的方向趕回去。
他們顧不上留意車窗外的環境,只顧奔向那位絕望的母親。
其實在兩人走出門後,方欣就一直躲在窗口的窗簾後面偷偷觀察他們。
兩個男人相互交談的場景深深刺痛著方欣的神經,她緊張地拽著窗簾麻布,手心都被悶得發汗。
「叮叮叮——」圖片在耳邊炸裂的聲音,嚇得方欣幾乎驚叫出了聲音。
她宛如驚弓之鳥,隨便什麼動靜都能讓她把魂丟了。
「餵。」方欣壓低了聲音。
她接起這通電話時,還下意識地抬頭張望,這種做賊心虛的情緒順利侵蝕她的全身。
「他們來找過我很多次,但這一次很奇怪,他們看了林傑之前的作品,還問了很多關於舞鞋的問題。」方欣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慌張。
她一手捧著手機,另一隻手弓成半月型擋在唇邊,生怕走漏了什麼風聲。
電話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僵硬,詞語一個一個從喉嚨里蹦出來,連接成不懷好意充滿殺氣的音調。
碩大的空間裡,只有方欣在角落中佝僂著背,仔細聽著那頭的指示。
一連串聲音罷,方欣深吸一口氣。
「對……他們給我看了那幾個人的照片,但我都按照你說的,咬死了說我不認識他們。他們聽到我這麼說,馬上就走了。」她趕緊回答。
那冰冷生硬的聲音再次響起,除了方欣以外,沒人能聽到他在說些什麼。
「露……露餡了?」忽然之間,方欣瞳孔一縮。
她被這句劈頭而下的話震驚得呆愣在原地,宕機的大腦艱難地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一切,可是支離破碎的片段根本拼湊出來任何有用的線索。
「沒人告訴過你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誰,你不該知道他們死於五年前的。如果你知道他們是誰,只能證明你在撒謊。」雖說聲音經過一定程度的變聲處理,但還是能聽出些憤怒的意味。
「怎麼辦啊!」方欣幾近崩潰。
撒謊的人往往都是脆弱的,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,他們都會覺得是天快要塌了。
「我會把他們的注意力暫時轉移出去,接下來怎麼做,安全過了今天再說。」
通話就這麼戛然而止,聽筒里的「滴滴」聲被拖得老長,冗餘的聲音仿佛要把時空都揉搓進這迷離的境地。
最後方欣那舉著手機的手臂無力甩下,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,一瞬間仿佛天旋地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