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被子上的東西到底是哪裡來的?如果陳嘉煜真的清清白白,房間裡怎麼可能留下這種東西。」秦展沉皺起眉頭,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。
「找個時間約一下黑料的另一位當事人就是了。只有當事人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,這世道離譜到超出你想像的事情多得是了,與其坐在這干想,不如多吃兩口肉。」傅銘聳了聳肩膀說道。
秦展沉沒有說話,他知道這案子中的每一個人之間都有複雜的關係,真相早就已經在暗潮湧動中被沖刷得面目全非。
一個謊言要用另一個謊言掩飾,最後無數爛泥一樣的謊言堆砌到了一起,被一雙暗中伸出的手將它們憑空捏造成了示人所見的樣子,徹底埋葬了被壓垮的清白。
想要鑿穿爛泥看到真相,是多麼困難的事兒。
「我們什麼時候去見薛聰?」秦展沉看著傅銘道。
「反正不是今天,現在都多晚了。大忙人不是你想見就見的。」傅銘回答。
「吃飯吃飯!吃了飯才有力氣戰鬥。」接著他索性擺了擺手,勸秦展沉先把這一團亂麻的問題放到一邊,人總歸是得吃飯的。
秦展沉這下才回過神來,他猛然發現面前的乾鍋里,傅銘把肉全給他挑到了一邊,剩下另一邊全是洋蔥和青椒。小炒肉留了半盆,被推得離秦展沉更近了一些。原本放在旁邊的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盛好飯的。
這種行為儼然一個擔心孩子挑食不吃飯的操心家長。
「我自己會吃。」秦展沉輕咳一聲,終於把碗端了起來,大口大口地吃著飯菜。
傅銘此時已經吃得半飽,夾菜的動作變得慢了許多,主要專注於上下打量面前這個埋頭苦吃的年輕人。
秦展沉這性格放在警務系統里一定是個好苗子,做事專注腦子靈活,又那麼痴迷於案子,對真相有如此固執的追求。
而且秦展沉明明非常熱愛這個職業,卻偏偏成了個與警務系統八竿子打不著的藝術家。
「我對你是真挺好奇的,既然這麼喜歡破案,為什麼不考警校去?就你這資歷和天賦,根本不用像現在一樣當二流子。」傅銘看著秦展沉問道。
「因為審核沒通過。」秦展沉停下筷子,立馬冷冷回答了他。
傅銘先是皺緊了眉頭,然後疑惑地緊盯秦展沉幾秒,似乎是快速經歷了一場頭腦風暴。
「也是,看你這斯斯文文的樣子,還是更適合拉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