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傅銘一直偏著頭往下看,秦展沉有些好奇;「你在看什麼?」
「我的隊友剛死的時候,安陽街的石墩上才剛剛畫上塗鴉不久,現在五年過去了,這些塗鴉也掉得差不多,可是這個案子還是沒有解決。」傅銘輕舒一口氣,緩緩說道。
「真是諷刺啊!」最後他忍不住伸腿踢了踢石墩,縮縮脖子又接著往前隨意踱步。
「早上我到警局找你的時候,聽到有人在議論你要被調回 T 城公安總局刑偵隊去。」秦展沉看了傅銘一眼。
「哦……馬局和我提過好幾次了,說我最近參與大案,回刑偵隊去調檔也方便,還有權限親眼見到屍體,不然總得來回跑。」傅銘一邊低頭看路一邊回答。
「所以呢,你打算回去嗎?領導拋來的橄欖枝,不接可就對不起他了。」秦展沉調侃著輕笑一句。
「我……」傅銘聲音拖了老長,但最後也沒什麼下文,答案就這麼留白了。
秦展沉沒有對這個問題刨根究底,而是和傅銘繼續往前散步。
傅銘一直在沉思的狀態中,也不知道自己就這麼埋頭走看到多遠,突然間秦展沉急停下腳步,側身看向了旁邊糾結皺眉的傅銘。
「進去看看嗎?」秦展沉冷冷的聲音惹得傅銘一激靈。
他抬起頭微微轉身,看到那個已經老舊不堪的標牌——旺翔小區。
這牌子只有幾個筆畫亮起燈光,火災發生以後,這裡就更少人居住了。物業吊兒郎當,裡頭的路燈壞了也遲遲沒有修。
「來都來了——」秦展沉輕吸一口氣,故意拖長了語調。
這四字魔咒換做誰都拗不過。
傅銘皺眉斜視著秦展沉,兩個人就這樣久久對峙,他們似乎各有各心思。
「行,走吧。」傅銘說罷,拍拍秦展沉的胳膊,走向了小區門口。
門口的保安亭是空的,兩人走在通往五單元的小道上,也沒看到有物業巡邏。
雖然牆壁重新刷上白漆,掩蓋住了大火肆虐留下的烏黑痕跡,但人的心有餘悸哪是那麼容易被消除的。
五單元六樓已經完全閒置,一樓到五樓亮燈的人家一個手掌都能數出來。
秦展沉的腳步完全沒有遲疑的意思,直接往五單元樓梯口。
「打電話。」還沒走上階梯,秦展沉忽然停下腳步,傅銘甚至看不清他手上飛速的動作,一台手機遞到了他面前。
傅銘定睛一看,秦展沉的手機上竟然存有旺翔小區物業的電話。
為了調查斷喉連環殺人事件,秦展沉所做的準備比傅銘想像得更多、更細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