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兇手真的能在五分鐘之內就完成殺人與分屍嗎?還是說,在警方接到電話之前,張慧就已經死了。」秦展沉反問。
傅銘皺了皺眉頭,沒有打斷他的推理。
「五年前小腸容物鑑定死亡時間法並沒有成熟,t 城法醫確定死亡時間,大多以小時作為間隔單位,而不能精確到分鐘,這就給了兇手混淆死亡時間的機會。」
秦展沉在進行推理的時候身上有非同尋常的魔力,能讓別人的注意力全都情不自禁地集中在他的身上,然後一言不發地認真傾聽。
「人在惶恐的時候音調會發生扭曲變化,就算警方之後對那通電話做過聲音比對,也不一定就能完全確認,那個緊張的聲音就是張慧本人的。」秦展沉繼續道。
「這麼看來,犯罪團伙中極可能有一個是女人。兇手先把張慧殺死進行分屍,再自導自演,將警方誘導到案發現場,讓你們瞬間見證這場血腥的殺戮遊戲,這就是所謂的 witness(見證)。」
秦展沉的推理總是一氣呵成,在傅銘的印象里,他總是這樣充滿自信,仿佛一枝不屑妥協拔刺,在野外放肆盛開的玫瑰花。
傅銘很羨慕年輕人的意氣風發,但他五年來所經歷的一切,早已經煞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鋒芒。
「你不懂人情世故,當你失去所有人的信任後,無論你說的話有多真,在別人眼裡都會是假的。」傅銘最後看著他說。
「他們更願意相信另一個同樣具有說服力的推理——兇手是個殺人如麻的罪犯,他事先進行過無數次練習,完全可以做到麻利迅速地分解屍體。」
秦展沉看出傅銘的沮喪,本想多說些安慰的話,卻被傅銘一伸手打斷了。
「你剛剛的推理非常精彩……」傅銘的聲音先一沉。
「而且你說得確實不錯,我既然覺得自己有道理,就應該試圖證明,而不是直接放棄。」傅銘忽然高嘆了一聲。
「我會回刑偵支隊的,所有這一切,都應該在我手中終結。」他這傢伙總是一驚一乍的,剛剛還情緒低落,這一下又重新變得精神抖擻起來。
「回刑偵支隊以後,有什麼消息記得告訴我。」秦展沉說道。
「再說吧再說吧!」傅銘揮了揮手,一副打發走秦展沉的樣子。
在這昏暗的走廊上只呆了一陣,傅銘和秦展沉轉身離開了。
重新回到車子上時,已經是晚上九點。
「好了,我先送你回家。」傅銘說了一句,剛要拉好安全帶啟動車子。
不經意轉頭的瞬間,他整好看到秦展沉暗亮手機屏幕,把先前打開的界面划走。
綠色白色以及藍色相間交錯的畫面,讓傅銘一下意識到秦展沉打開的界面是什麼軟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