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就這樣吧,明天記得把完整的報告給我。我先去處理處理這個傢伙。」傅銘最後深吸一口氣,將手上已經翻開幾頁的手寫報告啪一聲合上,連筆帶板子地重新遞還給田玫。
身後的死人等著他去處理,面前的活人更需要他去關心關心。
田玫點了點頭,見傅銘會了自己的意,便不再多說什麼了。
耳朵里的音頻不斷播放,秦展沉如同一座雕塑,久久凝望著薛氏集團的大樓。
傅銘快步走來,小小的身影逐漸在他眼前表變大。
秦展沉的目光便情不自禁地落到了傅銘身上,那傢伙高大的身體完全擋住了視線,把不遠處那片燈光下的猩紅全遮住了。
只見傅銘一個手快,還沒等秦展沉反應過來,就直接把他耳朵里的藍牙耳機掰了下來。
秦展沉眉眼一低,靈魂終於從那反反覆覆播放的音頻沼澤中抽離了出來。
「都解決了,我送你回家。」傅銘抬了抬下巴,示意秦展沉跟上自己。
「大家都沒走呢,你不應該殿後嗎?」秦展沉呆在原地不肯走。
「我待會再回來。你現在必須離開。」傅銘一字一句地對秦展沉說道。
「手機還給我,音頻別再聽了。」他說罷,還把秦展沉手中握住的黑色手機抽了回來,手腕一轉順勢塞進褲兜里。
「事情既然已經發生,就只能面對他。像我從前一樣逃避沒有用,想你現在一樣憤怒也沒有用。」傅銘最後說了一句,轉身往車子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了。
秦展沉輕嘆一口氣,只好加快腳步跟著傅銘走去。
開門,上車,扣好安全帶,最後重重甩門關上……他始終沒有說話。
傅銘同樣保持沉默,他不繼續追問秦展沉任何問題,反倒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似乎冰冷到了極點。
「我痛恨謊言。」在副駕駛上擺正身體後,秦展沉終於緩緩開口。
「為了自己高嶺之花一般的形象,薛聰說了那麼多謊,從心理層面絞殺了六年前的陳嘉煜。其實仔細想想,這個人和現在的兇手有什麼區別嗎?」
「他們都同樣癲狂,同樣自私,同樣在殺人……」他說些眉眼一低,斟酌了幾秒,又重新深吸一口氣開口。
「有時候我在想,他們是在互相殘殺,互相纏鬥。受傷的終歸是壞人,我們為什麼還要為難自己,去阻止他們的自我毀滅?」
「因為世界上的好人和壞人是永遠不可能說清的。」傅銘的聲音頓了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