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倒吸一口涼氣,馬上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這次的案子與之前四案有很大的不同。前幾次兇手只是一味地暴力發泄,留下慘不忍睹的死亡現場。而這一次,他揭露了死者的罪行,也把自己的作案動機展露無遺。
這是兇手心態的變化,更是一種作案手法的升級。變態的殺人機器暴露了感情,冰冷的現場變成了情感的煉獄。
是因為他的殺人表演即將謝幕,所以要把表演的主題揭示給觀眾。還是因為……
秦展沉又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想起了吳文斌。
在姐姐家吃飯的那天,他曾經和吳文斌談論起自己對這個案子的看法。
秦展沉說單純的暴力沒有用,撕破道貌岸然的嘴臉,讓大家看清這些人的該死,才可能實現共情。
兇手真的這麼改進了自己的手法。
秦展沉的背脊唰一ᴶˢᴳ下冒出了冷汗,他在黑暗中撐著眼睛,吳文斌的面孔不停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。
吳文斌是與芭蕾舞團相關的人,而且他的背包上還出現過帶有藝術學院禮堂建築的卡套。可以與目擊證人萬萬畫上的內容相對應。
他很想勸自己打消這個念頭,畢竟吳文斌是自己相處了近五年的家人,他又是姐姐如此交付真心的愛人,秦展沉實在是不想把他往壞處想。
可如今發生的種種,讓秦展沉忍不住焦急地踱步。他一時間陷入迷茫,手機拿起又放下,好幾次點開了姐姐的通訊錄,反覆斟酌幾分鐘,最終還是沒把這通電話撥出去。
楊媛殘疾之後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,吳文斌的出現像是給她的一片渾噩的世界破開了一道透氣的口子,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愛與。
現在如果把自己的懷疑告訴姐姐,還告誡她要小心自己的枕邊人,對楊媛而言,這種說辭肯定是可笑的。
秦展沉緩緩停在落地窗前,他望著城市的霓虹燈忽然想——吳文斌看起來是真的深愛著楊媛。在面對楊媛時,他的一舉一動總是能比面對別人溫和千萬倍。
哪怕這僅僅是吳文斌的面具,只要能給姐姐帶來慰藉,秦展沉情願讓這樣的假象再支撐一會兒。
秦展沉太在乎楊媛了,在乎到可以為了她眼前的幸福,去自私地做任何退讓。
【我再觀察一下再說吧,現在手上的證據還不夠下定論。就算把這些懷疑告訴警方,吳文斌也能在審問室里輕鬆翻盤,光靠聯想是沒有用的,還是要找到一錘定音的證據才行……】秦展沉最後這樣想著,輕輕放下手機,舒一口氣洗漱休息去了。
星期一早上,八點二十——
應馬局的約,傅銘早早帶著陶小余來到了 T 城警局總局。
從今天開始,他將與自己的徒弟重返當年的主戰場。
傅銘的穿著打扮倒是隨意,陶小余知道自己可以到總局上班以後,整整興奮了一整個晚上,今天一大早還規規整整地穿上了警服,任何一處細小的皺褶都被陶小余仔細熨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