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聲質問,每句都扎在傅銘的心上。
傅銘太久沒接觸過江鐸,不知道他已經變成了這樣——只要有人在江鐸面前提起他的師父王桐,他就會變得異常敏感,看誰都覺得不懷好意。
「首先,我坐這個位置是雷警官安排的,我先前並不知道這是王隊坐的工位。其次,我從來沒有動過代替桐哥的心思,他一直是我的長官。」傅銘深吸了一口氣,試圖心平氣和地與江鐸解釋。
「是嗎?這麼多桌子你不坐,專門挑走了長官的位置……其實我可以接受任何人做這個位置,但那個人就是不能是你!」江鐸似乎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,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。
「對於桐哥的死,我同樣感到悲痛和惋惜……」傅銘提了提音量,想要壓制住江鐸的憤怒。
「悲痛?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悲憫吧傅銘!」可他還沒有把話說完,江鐸冷笑了一聲,直接打斷了他。
無論傅銘解釋什麼,此刻在江鐸眼裡都是狡辯都是攻擊,只會讓他更加覺得反感。
「當時我師父在案發現場中了一槍,讓你別管他趕緊追。但凡你稍微同情他一下,而不是真的丟下他扭頭就跑,我師父的名字就不會刻在光榮陵園的石碑上!」他激動地舉起手,指在傅銘的鼻子上。
「桐哥是為了追兇而犧牲的,這件事兒對我的衝擊也很大,你就這麼把錯誤歸結到我身上,這和受害者有罪論有什麼區別?」傅銘直接拍開了江鐸的手,他雖然對王桐有愧,但也忍受不了這種指著鼻子罵的誤會。
「衝擊大?衝擊大是你放棄繼續調查,讓案子成為死案的藉口嗎?你要是對我師父有愧,不想別人罵你,你就不應該現在才屁顛屁顛跑回來噁心我!」江鐸的語氣更激烈了。
「我……」傅銘的聲音一下噎住了。
江鐸的語氣雖然激烈而刺耳,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直指傅銘的痛點,甚至讓傅銘有種「罵得好」的感覺。
辦公室里的人悉悉索索看熱鬧,這樣的爭吵讓傅銘下不來台。
就在這時——
「怎麼回事?辦公室是用來吵架的地方嗎?」雷克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辦公室里的議論瞬間消失,忽然鴉雀無聲的壓迫氛圍讓傅銘猛打一個冷顫。
他猛地往後看去,只見門口快步走過來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同齡的男人。
馬丁靴牛仔褲黑色薄外套,光看這人的打扮,說他是個街頭混子也不為過。
而他眼神犀利,骨子裡透著正義凜然的嚴肅氣質,讓人忍不住生畏。
雷克每踏出一步,馬丁靴都冷冷地敲擊在辦公室的瓷磚地上,仿佛古代邊境沙場上由遠及近的鼓點。惹得辦公室里的人紛紛迴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