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麼說就不對了,面對這麼危險的罪犯,自我防衛是必須要有的。再說了……那些兇惡的人對我們這麼冷血,我們憑什麼還要對他們仁慈。」陶小余忍不住替江鐸解釋。
傅銘侷促地環抱起雙手,他總覺得秦展沉的話意味深長。
所以他沒急著插嘴,倒是要聽聽秦展沉到底有什麼獨到的見解。
「那個現場留下了 2 顆彈頭,子彈打中了罪犯的雙腿。明明一發子彈就能讓罪犯失去反抗能力,江警官為什麼要打兩發?」秦展沉這時歪了歪頭,一邊目視前方的路況一邊說道。
「你連那個案子裡江鐸打了幾發子彈都知道?」陶小余驚吸一口氣,這句話還卡在喉嚨里,所有詞句在一瞬間模糊成齒間的打顫。
「因為有一發子彈是用來制服罪犯的,而另一發是用來發泄的。」秦展沉緊隨而來的下一句話,讓車裡的所有人直接瞪大了眼睛。
不安和敵意瞬間充斥了轎車狹小的空間。
「你不要用這種充滿惡意的想法來揣測執行危險任務時的警員。」傅銘這時皺起眉頭,提高音量警告了一句。
「現場發生什麼都是難以預見的,也許罪犯的一條腿瘸了,還是有激烈的反抗和行刺行為。江鐸開兩槍是因為有必要,而不是因為有私心。」他很篤定地說道。
「你對江警官真好。就算他讓你在大家面前下不來台,你還是要為他辯駁。哪怕你明明知道,如果真實情況如你所說,這兩發子彈不該都位於罪犯雙腿,而應該分布在腿和當時持刀的手臂。」秦展沉輕笑了一聲,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「一個表像也不會只有一個推理結果,得到結論之前,有很多值得考量的影響因素……而且你要知道,我們這些人心裡都會有不可逾越的紅線。」傅銘的語氣嚴肅起來。
「嗯。」秦展沉挑眉點了點頭。
「到了,一起下去買你的花吧。」車裡的氣氛開始向劍拔弩張發展時,秦展沉輕鬆嘆了一聲,隨後直接打了轉向燈,讓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家花店門前。
傅銘順勢望向窗外。看到離自己不過十米遠的櫥窗里,放滿了各式各樣浪漫的鮮花。
秦展沉直接推門而下,傅銘也識相地暫停爭論,跟著秦展沉走下車去。
推開花店的門,甜膩的花香便迎面撲來。門口的風鈴丁零當地響,動聽的聲音讓人心情都跟著變好了一些。
「你好,三束白菊,包裝得簡約一些。」走在最前面的秦展沉對店員禮貌地說道。
「好的先生。」店員立刻明白了秦展沉的用意,開始麻利地挑選起花來。
陶小余在花店裡亂逛,鮮嫩的花總能抓住女孩的心。
店員熟練地扎花,秦展沉和傅銘的注意力都在那束包裝精巧的白色鮮花上,沒人注意到身後的陶小余轉身接了個電話。
付款過後,傅銘才想起招呼陶小餘一聲,三人一起往店門外走。
快走回車上時,陶小余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