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因為他是案子中人,所以聽什麼話都會情不自禁地對號入座。
神是六年前含冤而死的陳嘉煜,他是以後受很多人崇拜的藝術家。這場精心策劃的復仇大戲裡,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甘情願成為了幫凶。
秦展沉的遲疑也沒遲疑太長時間,很快他就想到了別的問題。
「你喜歡過別人嗎?」他轉頭看向了裴箐。
要不是看他那一臉薄情冰冷的樣子,這個問題會讓人覺得曖昧至極。
「我當然在喜歡之中,愛與被愛是人類的必需品。」裴箐暢快地給出了答案。
「如果你真的非常喜歡他,他的生日到了,你會怎麼做?」秦展沉倒想是個認真求教的孩子,裴箐爽快的回答讓他更想刨根究底了。
他沒有轟轟烈烈的愛過人,只能詢問愛中人的感受,試圖尋找一些共鳴。
「我會滿含誠意地選一件禮物,穿上一件最漂亮的裙子跑去找他,給他彈一首他最喜歡的音樂。」裴箐又說。
「如果那個人已經死了呢?」秦展沉接著問。
他的問題實在是出人意料,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被這古怪的問題凝固到了冰點。
「你的問題總是那麼奇怪嗎?」裴箐無奈地笑了笑。
秦展沉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冒犯了裴箐,剛想要說抱歉。
「如果他不已在這世間,我就會虔誠地祈求神,讓我在夢裡見他。」誰知裴箐下一秒,真的認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。
「不過這世界沒有神,我跪在佛前,也不過是在找一些讓自己舒坦的心理安慰。我要是這麼想他,他很難不入我的夢來。」可她的表情明明看起來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,語氣卻帶著些許讓人猜不透的沉重。
「的確,科學研究表明,我們白天思考的東西會影響我們晚上的夢。」秦展沉跟著補充了一句。
「這叫念念不忘必有迴響,別總扯什麼科學道理。你既然是個藝術家,就應該浪漫一點的。」裴箐開玩笑地笑道。
他們的話題就這樣在輕鬆的氛圍里結束了。
「好了,我也比較和你多說什麼了,我爸今天要和我吃飯,司機也差不多到學校門口了。」裴箐最後開口。
「那你先走吧,我就下來吧會場整理一下。」秦展沉揮了揮手,目送著裴箐離開了。
他看著女孩的身影,腦子裡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續。就好像行走在迷霧森林中的獵人,忽然被一雙無影的手拽著,恍恍惚惚指引向某處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