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再和警方攪在一塊了,好好去拉琴!」吳文斌突然提高了音量,語氣也故意變得憤怒起來。明明他還盯著秦展沉話,但這句話顯然是刻意說給楊媛聽的。
「秦展沉!好好說話別和你斌哥吵架了!這麼那麼不懂事呢......」房門外果然傳來的楊媛苦口婆心的勸說聲。
吳文斌這個開門的動作,直接打了秦展沉一個措手不及。而他提高音量喊出的那一句,更是讓楊媛誤以為,秦展沉是在琴室里無理取鬧地發脾氣。
而就在秦展沉發愣的瞬間,男人的身體緩緩前傾過來,微微靠近了他的左耳。
「他們都是廢物,六年前是,五年前是、現在也是......所以別被他們同化,過好你現在的生活就夠了。」渾厚的聲音在耳膜里共鳴,涼意瞬間順著脊柱唰一下衝上頭頂,震得秦展沉頭皮發麻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你剛才問我對陳嘉煜是什麼感情,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ᴶˢᴳ——」吳文斌沒有正面回答秦展沉,而是頓了頓低啞的聲音。
「如果你所謂的正義不曾揭露過一次黑暗,甚至因為他們的失職和無視,曾淪為過罪惡的幫凶,你還覺得你所追求的東西是對的嗎?」他用疑問回答疑問,答案更顯得諷刺。
「所以你也......」
「不光是我,舞團里有太多人是這麼想的了,不然你以為那個人為什麼能躲這麼久。不要妄圖和所有人對抗,你比不過的。」吳文斌冷冷說罷,緩緩直起身子。
「我不妨告訴你一個警方可能不知道的事實,當年那個為陳華賢看守別墅大門的保安,之前是舞團的場務工。你覺得他真是被陳華賢支走的嗎?還是他預料到了那天晚上會發生的事兒,所以為兇手開了門後,就自己主動離開了。」他低著眉眼,每一個重重咬出的字都像是扎在秦展沉心上的刀。
「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?」秦展沉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原來案件的知情人很多,只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達成了保密的共識。根本沒人想要阻止犯罪,世界什麼時候變成這般黑暗橫行的樣子。
又或者,秦展沉一直以來認為的黑暗,其實真的如吳文斌所說,並不是不可饒恕的黑。
「我對你夠好的了弟弟,不該說的該說的我都告訴你,就算是當感謝也好,別讓你姐姐再像今天一樣擔驚受怕。」吳文斌接過話。
「你們倆還在裡面吵什麼呢?秦展沉你先出來!」此時屋外傳來了楊媛更加憤怒的喊聲。
她不知道琴室里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秦展沉和吳文斌遲遲沒有從房間裡出來,她不得不猜想——這兩個人是在無休止地爭吵。
楊媛提高音量喊著秦展沉的名字,勒令這場爭辯立馬停下。
「出來了!」還沒等秦展沉回答,吳文斌就微微轉頭沖琴室外喊了一聲,接著迅速調整臉上的表情,轉身揚長而去。
秦展沉呆愣了好幾秒,這才從吳文斌剛剛的所有話里緩過神來,慢悠悠地踱步出了琴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