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巷子的名字是?」
「它沒有名字。」
「那具體位置?」
「距離陽光街道街頭那家甜品店大約五十米遠。那個地方是監控盲區,我讓林傑站在巷口等我。」
「你和林傑約了幾點?」
「晚上十點。」
審問室的一問一答流暢至極,可見方欣對林傑案的細節確實知曉一二。
記錄員飛快敲擊著鍵盤,冰冷機械的聲音在房間裡反覆激盪,緊張的氛圍爬升到了極致。
「也就是說,兇殺案發生在晚上十點至十一點半。」傅銘輕聲呢喃了一句,這個結果剛好和法醫科出具的屍檢報告結果一致。也證明了方欣沒有說謊。
「也不一定,林傑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口頭和他約了時間,此後他一直沒有聯繫過我。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死的。」方欣聽到了傅銘的低語,看著他悠悠地開口。
「第二天上午林傑的屍體就出現在了陽光街道的水井裡,這之中發生了什麼我一無所知。」她把這段時間憋在心裡的話一口氣說完,霎時間有種釋然的感覺。
傅銘的詢問稍微停頓了一會兒,好讓方欣有喘息的機會。他還貼心地倒了杯水給方欣,雙手環抱著站在女人的身邊。
「認識和你聯繫的兇手嗎?」短暫的休息之後,他接著問。
「我和他沒有見過面,他的聲音自始自終都是經過處理的。我也很想知道他是誰,為什麼能如此準確地找到我的痛處,一步一步引導我幫助他犯罪。」方欣捧起水顫顫巍巍地喝了一口。
「幫他不是我的本意,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孩子。」她最後深深喘了一口氣,就此結束了回答。
傅銘沉默了一會,遲遲沒有等到方欣再次開口。
「你再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了?」他多問了一句。
「沒有了。」
此時審問室里記錄員打字的聲音也逐漸停下,狹小的空間歸於平靜。
「今天就先這樣吧,早點回去陪明明。」傅銘和坐在電腦前的警員對視一眼,然後轉回頭看著方欣說道。
女人低著頭沒有說話,方欣的此刻的落寞讓傅銘心裡五味雜陳。她的本意並不是壞的,但做錯了就必須承擔責任,不是因為她可憐,就能讓這個女人逃脫制裁。
傅銘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方欣還沒有被定罪之前,為她爭取更多與孩子相處的時間。
他最後輕舒一口氣,轉身往審問室的門口走去。馬丁靴搭在白瓷上,噠噠噠的聲響格外空靈。
「傅警官!」在推門的一剎那,方欣幾近怒吼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