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不快點,資源就全傾斜到他身上了。」李娟的聲音再次出現。
她不耐煩地催促著,似乎對於陳嘉煜的名字只有不屑與討厭。
「我理解你的著急,舞團里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他陳嘉煜控制,你又不是他最喜歡的搭檔,什麼好處都輪不到你。舞者的職業黃金期這麼短,你再不往上爬,幾年後你就只能黯然退場。」男人輕笑了一聲。
「他又好到哪裡去?在舞團里搞小班子,只有他熟悉的人才能到前面去。大家奉他為神,他就真覺得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神了。」李娟的言辭非常激烈。
因為這句話里包含了太多強烈的厭惡和偏見,秦展沉沒辦法分清李娟說的到底是真事兒,還是她一廂情願誇大出來的現象。
你討厭一個人,他身上一點點細微的缺點都會被無限放大。
「不過我說實話,你這份新聞是有點狠吧?現在社會上還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人呢,你是想讓他全面社會性死亡啊……」男人唰唰唰翻完了幾份稿子,聲音顯得有些鄙夷。
「我可不是造謠,陳嘉煜不喜歡女人這是事實,你就幫我把這些東西擴散出去就行了。」李娟鄙夷地說道。
「擴散?光靠這些煽動性的新聞而沒有證據,我怕網民們不會買帳的。」男人似乎提了更高的要求。
「眼見為實耳聽為虛,這句話對部分理智的人依舊適用,如果你不能做到眾人皆嘲,陳嘉煜就可以重新翻身。況且領導還這麼信任他,一定會站在他這一邊的。」他說。
「這就是你的活了。」李娟的語氣毫不示弱。
「這個新聞得利的人不只是我,你也能順利趕走薛聰,成為吃紅利最多的股東不是?」她毫不避諱,直接告訴男人——你和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。
視頻里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陣,這似乎是一種僵持對峙。
「行,你放心吧,我想到怎麼解決了。」男人最後先開了口。
「你只需要把人幫我引到 KTV,地點我會發給你的。」
【KTV?這個信息指向的是第三案的死者張慧!】秦展沉一下就反應了過來。
他終於知道所謂的證據到底是怎麼來的了,漂亮的女人用一些小伎倆,就能輕輕鬆鬆拿到床單上的骯髒玩意兒。之後再在新聞中移花接木,謠言就完全變成了真的。
等秦展沉再一次緩過神,視頻的進度條已經到了末尾,畫面再一次停在了讓人難以分辨的景象當中。
怎麼會這樣?這段錄像完完全全顛覆了秦展沉對李娟的印象。難道如今的翩翩溫柔都是裝出來的,實際上她的心早就是千瘡百孔了。
秦展沉完全呆住了,這麼多顛覆的信息如同浪濤一般湧來,他必須花點時間把它們都消化掉。
他想到幾天前自己和李娟團長在羊角寺相遇的場景,她說自己是一個早已經被佛拋棄的人,原來這就是她所謂「後悔的事兒」。
「陳華賢去世後,他的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。最近候他們變賣資產,我爸在他公司的儲存雲端上,翻出了這樣一段視頻。」裴箐說罷,從秦展沉的手中扯回手機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