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」
「既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贖罪,那麼在這場謀殺的最後,她應該會去找兇手赴死的不是嗎?」
秦展沉的背脊瞬間爬滿冷汗,傅銘的推理徹底點醒了他。
李娟自始自終都沒想過改簽機票,或許就是為了引導警方追去機場,把大家的注意力從城市中央移開,這樣就為自己面見兇手爭取了時間。
李娟要獨自面對兇手,最後一次祈求他的原諒。哪怕她明知道那是個被困在過去仇恨中走不出來的惡魔,哪怕她猜到那個人還是會割斷她的喉嚨……
或許她現在也和警方一樣,在焦頭爛額地尋找兇手最可能出現的地方。
那個地方可能是位於城市邊緣爛尾樓,可能是個地下室,可能是個不起眼的小倉庫……
但總得來說,它一定是一個最容易被秦展沉在思考中忽略,甚至被排除的地方。
【最容易被我排除掉的地方?】秦展沉忽然一愣。
「我眼睜睜看著李娟從藝術劇院出來,肯定會下意識地以為她不會回到原點。所以最開始的地方就是對兇手而言最安全的地方!」他忽然一打冷顫,似乎把一切都想通了。
秦展沉一咬牙,直接打轉方向盤,跑車的速度在一瞬間爬升到極致,車輪在柏油路上摩擦出貫穿耳膜的炸裂聲響,第一個路口的綠燈即將跳黃之時,秦展沉毫不猶豫衝破了急促閃爍的燈光。
時間飛一樣地流逝著,藝術劇院的表演即將落下帷幕,生死大戲已經無縫銜接粉墨登場。
快啊——快啊——
掠過車窗的風仿佛在低聲呼喚,秦展沉的思續如同厘不清的亂麻。
為什麼要去送死?妄圖對發瘋的惡魔說一聲抱歉,用溫暖的血感化他,簡直就是愚蠢!
在六年前裂開的深淵裡,有人自私、有人懺悔、有人求救、有人徹底癲狂……秦展沉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懂他們的掙扎與糾葛。
最後他利落地將車身一甩,重新停在了藝術劇院的門口。宏偉的音樂還在鳴響,這裡依舊熱鬧非凡。
秦展沉掏出演職人員工作證直接衝進後台:「有人見到李娟老師了嗎?」他一邊快步往前小跑,一邊焦急地問道。
走廊里的演員們詫異地看著他,根本沒人有一點點線索。
就在這是,拐角處忽然伸出一隻纖細白皙的胳膊,「偷襲者」的動作實在是太快,秦展沉根本每反應過來,就被這明明不大的力氣拽了個踉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