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麼說,兇手在死者脖頸上下刀時,第一刀非常的乾淨利落,接下來的幾刀走勢則越發凌亂。這說明他的心態有了很大的起伏。」傅銘雙手環抱,接過話道。
「不僅如此,兇手劃破了死者耳邊的肌肉,卻沒來得及拿出死者的聽小骨。屍體也沒有按照之前的做法大卸八塊,只是把最省力的部分切除之後,就匆匆離開了。」田玫說罷轉過頭來,看向了傅銘。
「這是他手法最粗糙的一次殺人現場。」傅銘緩緩點了點頭,順勢環視了一下屍體周圍的情況。
「前幾個案子,兇手會在顯眼的地方留下血字,可是這一次什麼都沒有留下,真讓人覺得詫異。」田玫接著搖了搖頭,開始往前小心翼翼地踏向血泊中的另一塊隔離板,從血海中走回乾淨的地面。
「有沒有可能是模仿作案呢?這個現場與之前相比,實在是差得太多了。說不定現勘再仔細檢查檢查,還能查出兇手的生物痕跡。」最後田玫低頭換了一副新手套。
「我覺得不是模仿,只是兇手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,還差一點點就被逮個正著。」傅銘的語氣很是篤定,說話的時候還往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「這個年輕人的出現完全擾亂了兇手的心態,他現在已經不似平常一樣冷靜了。不冷靜就會露馬腳,這個案子會是重大的突破。」傅銘繼續說。
「你對這個秦展沉好像有非同一般的欣賞。」田玫撐了撐眼皮,輕輕提嘴角說道。
「他幫了大忙,這是事實。」傅銘接過了話。
「這麼年輕就在恐怖的血案上幫忙可不是什麼好事,而且看樣子,他知道自己和兇手擦肩而過了。」田玫微微暼眼,其實是在給傅銘什麼暗示。
這一次,秦展沉幾乎每一寸皮膚都透著沮喪,乍一看仿佛有烏雲壓過他的頭頂。
「你幫我看一下現場,我得去問問他情況。」傅銘看懂了眼神,說罷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了。
秦展沉像一座沒有靈魂的雕塑,就這麼呆愣愣地靠在牆壁上,就算傅銘朝他走來,他也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。
「你還好嗎?」傅銘輕聲問道。
他刻意擋住了秦展沉視線,面前血腥的畫面他能少看還是少看。
「我沒想到,最後我一個人都救不了。」秦展沉低下了頭。
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猛烈的衝擊,把他原有的自傲全部摧毀。在處心積慮的罪惡面前,他實在是太渺小了。
「救不了人不是你的錯,再這麼說也是我的。」傅銘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放寬心。
「所有視頻中出現的人都死了。他們本以為,這個視頻是自己要帶進墳墓里的秘密,直到最後一刻,也沒有人感捅破它。」秦展沉繼續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