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」秦展沉的聲音頓了頓。
「沒事兒,別擔心我。你要是每天都想著我,我反倒覺得自己是個累贅了。」楊媛補充道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秦展沉不再說那麼多,草草掛掉了電話。
手機里「滴——」的一聲歸於平靜,楊媛耳邊的手機終於被緩緩放了下來。
她被殘疾的身體禁錮在輪椅中,無力的手垂在輪椅的把手上,深吸一口氣閉眼,沁在眼眶中的淚水再兜不住了,洶湧地落了下來。
一隻粗壯的手臂從後輕勒著她的脖子,雖然現在沒有用力,但飽含著極度的威脅。
彎曲的手肘就這麼懟在女人纖細脆弱的喉嚨上,好像雖是都可能向後一拽,掐斷白皙的脖子。
男人另一隻手剛從楊媛的耳邊放下,手機快速揣進了西裝外套的內袋裡。
姚阿姨在房間門口暈死過去,她的頭部受到了狠狠重擊,現在正不停地從額角湧出血來。
吳文斌下了狠勁,抓起不遠處的藝術檯燈就猛砸過去,姚阿姨來不及掙扎就失去了知覺,燈罩的玻璃渣濺了滿地,一片一片沾著鮮血的碎塊看得人心驚。
楊媛想去救姚阿姨,可是她沒辦法動彈,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流血。
「親愛的,你做得很好。」吳文斌的聲音輕輕迴蕩在耳邊,確是那麼的富有攻擊性。
話音剛落,還有一個溫柔而藏刀的吻落在楊媛的額角,恐懼感更甚了。
楊媛的胸口上下急促起伏著,她的眼睛斜視身後的男人,洶湧的淚水把整個世界浸得模糊而虛幻。
她根本無法想像、更無法接受,自己最信任的枕邊人,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的連環案兇手。
「現在你已經沒有嫌疑了,還想怎麼樣?」楊媛顫抖地問道。
剛剛她告訴秦展沉,吳文斌一整天都在陪著自己,其實是吳文斌逼著她說的。
事實上,吳文斌剛剛才到家裡,關上門就打暈了姚阿姨,挾持住了楊媛。
「我想帶你離開。」吳文斌輕笑著說。
「我可以和你走,姚阿姨怎麼辦?你要看著她在這裡把血流幹嗎?」楊媛不敢激怒他,只能提起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別人的命有那麼重要嗎?我現在需要你寶貝……」吳文斌的聲音低低的,一直在耳邊強烈地共鳴著。
「我……我想上廁所,讓我去了我再和你走。秦展沉今天肯定不會過來的。」楊媛扯著哭腔對吳文斌說道。
半身不遂的人活得很辛苦,她們常常無法控制自己的排泄,只能算著時間去解決一次。
「可以,我的寶貝當然要漂漂亮亮的和我走。」吳文斌答應了楊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