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和他們當然有區別!你憑什麼拿我和他們比較!他們有什麼資格!」吳文斌的情緒一下變得更激動了。
秦展沉憋住了一口氣,他能清楚地感覺到,堅硬的槍口正在自己的太陽穴上來回摩擦。
深黑的孔洞中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冒出火星來,有可能下一秒,只是指節的微微抽動,就能讓秦展沉死不瞑目。
所有人再一次提起了一口氣,秦展沉清楚地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陶小余瞪大眼睛,驚慌似乎已經讓她石化在了原地。
「為什麼……嘉煜哥他做錯了什麼!」激動的情緒爆發到極致後,憤怒轉而變成了悲痛。
「就算他身上有流言蜚語,那些傢伙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污衊他的人格!這個社會根本沒有準備好接受我們這些的人……」吳文斌控制不住自己,滿眼都是淚水。
「他當然什麼都沒有做錯,就算他的取向真的去流言所說,他也什麼都沒有做錯……」他像是個失心瘋一下不停地重複呢喃著。
「我知道你很可憐,也知道你這幾年過得很痛苦,可是現在這個樣子,你還值得誰去同情你……」傅銘試圖去挽回局面,可是只能越來越糟糕。
「那我還能這麼辦,就這麼接受結局算了就算了,還是無止境地等一個上天給壞人的報應!」吳文斌繼續大喊著,槍口磕碰秦展沉太陽穴的頻率更高了。
「不!我不能再等了,我要做那個懲罰壞人的神明!」
沒人知道怎麼壓制住這在悲痛極點下爆發的癲狂,秦展沉所見的每個人都微張的嘴,好像是生怕再說錯什麼,讓事情徹底傾向無可挽回的地步。
快做點什麼吧……
「人生而是自由的,他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特殊而被辱罵欺凌。相反,因為他沒有屈從資本,我們都應該為他而驕傲。」就在這時,一個堅定的少女聲音傳了過來。
是陶小余。
只見她緊緊捏著拳頭,狠狠咬住嘴唇,在鼓起所有勇氣說出一句話後,大口大口喘著氣穩定自己的情緒。
「哈哈哈……是啊!你說得真好啊!」聽到陶小余的話,吳文斌先是一怔,淚水洶湧得更厲害了。
他瘋了一樣地大笑,手中的槍不停顫抖著。
眼前的一切都被淚水浸得模糊,他癲狂又可悲,可恨又可憐。
「為什麼連一個小姑娘都知道的問題,就是有這麼多人不明白!他們都去該死的敗類!他們都應該收到懲罰!」他咽了一口氣,重新抬起頭,把那隻握著槍的手指了出去。
槍桿立刻霎時從秦展沉太陽穴旁,轉移向了陶小余。
傅銘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,不得不承認,在這一刻,他無比害怕一顆不長眼的子彈飛射出來,打進徒弟的身體裡。
「別激動先生!」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陶小余趕緊提高音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