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你也先回去吧,爸剛從外地演出回來,說他待會就來醫院接我回去。」楊媛查言觀色的能力一直很強,只要秦展沉一個眼神,她就能明白弟弟此刻想要什麼。
「行,那我晚上回家吃飯。」秦展沉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感謝,然後趕緊從位置上站起來。
傅銘則知道秦展沉有話要問自己,也就順了他的意,讓他跟著走出病房。
醫院的室外停車場裡,秦展沉和傅銘並排走在一起——
「吳文斌的情況怎麼樣了?」沉默許久的秦展沉開啟了他感興趣的話題
「還算順利,我來這之前剛和他見過面。」傅銘回答。
「然後呢,他都說什麼了?」秦展沉的好奇心一下被挑了起來。
「講了他作案的經過。其實我更願意稱那些經過為【故事】。因為這些經過又離奇又如同寓言故事一樣發人深省。」傅銘雙手插著頭,微微抬起脖子感慨了一句。
他開始和秦展沉仔細講述自己與吳文斌在審問室時發生的種種,頃刻間好像自己也穿梭進了回憶當中。
吱呀一聲推開審問室的鐵門,吳文斌的手和腿都打著石膏,被隔在一道冷冰冰地鐵柵欄之後。
陳述開始,他便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,冷靜地描述著他殺人的全部過程。
藝術家身上似乎有著透進骨子裡的浪漫氣息,所以他情不自禁地用許多形容詞描述這殘忍的死亡。
血描述成花,掙扎描述成遊戲,慘叫描述成歌……
傅銘覺得他不可理喻,外表的體面已經無法偽裝他內心的瘋癲。
「你有沒有同夥?」傅銘凝視著他,問出第一個問題。
「偉大的藝術家當然不需要別人幫忙。」吳文斌痴笑著說。
光看他那漫不經心的表現,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瘋了。
而當他說起自己第一次犯案時的心理活動,吳文斌終於收起滿臉的不經意,接著頓了頓聲音,邪邪的目光注視著傅銘。
「我最開始沒有想殺他的,我只是想讓他替陳嘉煜解釋幾句,還陳嘉煜一個清白。」他說。
「可是你知道他說什麼嗎?他說這個骯髒的世界就是適者生存,如果陳嘉煜因為這一點點打擊就自殺了,那是他活該。」他苦笑了一聲,然後緩緩閉上眼睛,淚便情不自禁地滑了下來。
靈魂被痛苦攪得支離破碎,然後融合在了這行失控的淚里。
「那個時候陳華賢喝醉了,他說這些話可能並不是他的本意,只是ᴶˢᴳ過分的玩笑。」傅銘輕咳一聲回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