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沒想到這個案子的告破會如此轟動,原本寬敞的會議廳擠入了幾十家媒體。
秦展沉隆重地穿上西裝,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上,傅銘終於捨得花時間把制服熨平整,挺直腰板坐在秦展沉旁邊。
九點一到,只見馬岩局長在台邊正正衣冠,健步走到立台的話筒前。一聲刺耳的雜音過後,會場變得尤為肅靜。
「斷喉連環殺人事件的告破,證明了公安機關對於偵破疑難案件的強烈決心。也給那些正在畏罪潛逃、或者打算實施犯罪的人敲響警鐘——只要做了違法犯罪的事兒,就一定會留下痕跡,只要留下痕跡,無論過多少年,公安幹警一定能找到你們,法律面前沒有僥倖可言!」
嚴厲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在寬闊的會議廳迴蕩,夾雜快門咔擦不斷的聲響,讓人肅然起敬。
馬岩伸手做了個打住的動作,台下的掌聲便聽從指揮地緩緩停下。
「我們也能看到,在案件偵破的過程中,t 城民眾也貢獻出了自己的智慧,所提供的線索為找到兇手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!」待一段掌聲停下,馬局扶了扶話筒繼續開口。
他的聲音頓了頓,順勢往台下偏左的位置暼一眼,這是在示意秦展沉做好上台的準備。
「今天,我們也有幸邀請到了優秀公民代表,我謹代表 t 城警局,為秦展沉先生頒發獎章!」
馬岩局長說罷,把雙手高舉到耳邊,帶領在場的所有人一起鼓掌。
一時間全場掌聲雷動,這是秦展沉從來沒有過的感覺。
這種掌聲有別於曲畢謝幕時觀眾的讚賞,它更加莊嚴、更加釋然、更令人緊張。
秦展沉登上了台,這和他無數次登上表演舞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,他不再是老練地從容,掌心竟情不自禁地冒汗。
「秦展沉先生,犯罪嫌疑人是您的家人,您是怎樣下定決心大義滅親的?」他沒想到自己面對的一個問題就如此犀利。
「我……」
「犯罪嫌疑人曾經多次在公開採訪中表現出對您姐姐的深愛,他為什麼要這樣撒謊,是要利用您的家庭關係嗎?」接二連三的質疑,簡直是打得他措手不及。
台下的傅銘氣憤地幾乎要站起來,這哪裡是在採訪,這明明就是不顧他人感受的揭傷疤行為。
秦展沉恍神了一會兒,而他再次前傾身子靠近話筒,嘴角的緊繃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「我不是他,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。」
「請問你姐姐對此有什麼感想?她對於罪犯的犯罪事實是否有隱瞞?」
問題越來越過分了,秦展沉的手緊緊篡成拳頭,半晌張不開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