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方正正的文字印入眼帘——
你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,我已經在飛往維也納的飛機上了。本來我一個星期前就要出國了,可我總是想看見你順利戰勝邪惡,意氣風發地站在領獎台上的樣子,所以就拜託我把把出國計劃往後推遲了。現在案子破了,我也如願看到了你最會心愉悅的時刻,我陪你走過的這一小段路,也就要到此結束了,如果有緣,我們說不定能在歐洲的某個音樂大廳里碰面。祝順利。
裴箐出國了,雖然秦展沉早有預想,但這條信息還是來的有些突如其然。
這樣的衝擊讓他忍不住地發愣,眼神也情不自禁地變得迷離起來。
「你怎麼了?和小女朋友分手了?」看秦展沉忽然變成沮喪的樣子,傅銘下意識地湊了過來。
「不是女朋友,我沒有女朋友。」秦展沉斜視了傅銘一眼,冷冷地打住他隨意的說笑。
「裴箐今天出國,她要去上維也納國立音樂與表演藝術大學,這是世界上排名第三的音樂學院,我為她感到開心。」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裡。
「隨意增加一個女孩的感情經歷,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。」秦展沉最後說道。
相比起秦展沉那常年在藝術薰陶下而產生的紳士氣質,傅銘的確為自己的隨意而感到不好意思。
「成成成……我道歉。」他大手一揮,輕咳一聲直了直身子。
「她也不和你見一面再走,你看起來挺遺憾的。」還沒沉默幾秒,傅銘又忍不住轉頭看著秦展沉嘆道。
「人終歸是要失去的。不是今天,就是以後的某一天,既然遲早都要來,所以怎樣都無所謂。要是有緣,朋友之間一定會再見面的。」秦展沉回答。
「嗯……不錯。」傅銘雙手環抱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秦展沉的年紀雖小,但一開口就能蹦出讓人意想不到的大道理,也不知道這傢伙哪裡來的哲學天賦。
「這是我一位逝世的家人說過的話。他是個很多大道理的人,大抵是因為他這一生經歷了太多鮮為人知的痛苦。」秦展沉微微低下頭,聲音小得幾乎讓人聽不到了。
「裴箐是個好女孩啊,人又長得漂亮又熱心腸,要我說……抓不住她真是你的損失。」傅銘雙手環抱,隨口說了一句。
「說到這個……她的確是熱心,這個案子裴箐確實也幫了不少忙。t 城警方也應該對她進行表彰的。萬萬是她找到的、最後決定性的線索是她提供的、李娟遇害那天,她還在現場引導你們找到我……這樁樁件件都值得一個官方的表揚。」秦展沉說。
「還說對別人沒意思,李娟遇害那天是我自己找到你的,你都把這功勞歸到別人身上去了。我看你巴不得把自己的勳章轉身別到裴箐身上。」傅銘故些不樂意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