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傅銘從來不懂古典樂,在這一瞬間都為之震撼。
他雙手環抱著,凝視著舞台上發著光的秦展沉,不知什麼時候,傅銘的身後就重新圍過來了很多人。
「我去……賺到了啊!這相當於免費聽一場秦展沉的演奏會了。」
「今天交流會上沒有這個流程了啊!是隱藏的驚喜嗎?」
……
如今秦展沉的身價不斷攀升,主辦方要想請他演奏一次談何容易。
可因為傅銘的一句話,他便大大方方地拉了,這其實是一種晦澀的答謝,只是此時此刻的傅銘,尚不清楚這個答謝份量多重。
秦展沉拉起琴的時候不知疲倦,時間在這動聽的樂曲中流逝得極其迅速。
傅銘特意調了個鬧鐘,五點一到就叮叮叮地響起,提醒他該讓秦展沉停下演奏了。
鈴聲如約而至時——
「秦展沉!五點到了咱們吃飯去!」傅銘也沒管這麼多,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,沖台上正在拉琴的年輕藝術家隨意地喊了一聲。
秦展沉手上的動作一頓,剛剛舒暢如流水的聲音戛然而止,鳴響聲久久在人群簇擁的空間裡迴蕩。
他毫不猶豫地放下琴弓,在一片詫異聲中擺好了大提琴。
一半樂譜尚未奏響,卻像是故意留給觀眾懸念似的到此為止。
「秦老師,曲子還沒完呢……」
「您怎麼走了,不能再多呆一會嗎?」
秦展沉跟著傅銘從人群中經過,不少挽留的聲音縈繞耳畔。可是他沒有多做回答,就這麼輕笑著往前瀟灑離開。
遠離人群走向門外,傅銘和秦展沉有說有笑,討論著生活中稀鬆平常的趣事。
最後坐上傅銘的車,兩人朝附近的商業區行駛而去。
傅銘啟動車子的時候順勢換了車載廣播的頻道,但秦展沉還是警覺地捕捉到了那半秒漏出的聲音。
絕美的弦樂纏綿在一起,秦展沉對古典音樂的節拍尤為敏感。
他忽然想起,第一次見到傅銘的時候,傅銘一下就猜出了宣傳冊上五線譜的含義。
傅銘不是真的不懂音樂。
他只是裝作不懂,然後看看秦展沉到底願意為他這個外行人拉什麼樂曲、拉多久樂曲。最後的結果當然讓傅銘心滿意足。
「你挺狡猾啊。」恍然大悟的秦展沉冷笑了一聲道。
「狡猾這種貶義詞怎麼能用在我身上呢,得找個褒義詞。」傅銘跟著調笑附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