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,方欣收到了秦展沉的信息,約她在一間咖啡館碰面。
方欣思索了一番,還是決定按照秦展沉給的地址驅車而去。
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,風鈴丁零噹啷地響起,未盡的燥熱被冷氣一吹而散。秦展沉就坐在靠窗的卡座上,年輕人的裝束乾淨整潔,雖然只是簡單的牛仔褲搭配白襯衫,但他獨有的俊冷氣質,還是讓方欣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方欣情不自禁捏緊了手提包,穿過咖啡廳滿屋子人來人往的青年人,站到了秦展沉的旁邊。
「請坐。」秦展沉禮貌地往前伸了伸手。
方欣一句話也沒有說,便從容地坐了下來。咖啡是秦展沉提前點好的,冰塊浮動在深褐色的液體裡,漂亮的拉花畫成了兩個薑餅人牽手的模樣。
方欣剛坐下,便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窗外。人行道上結伴走著許多年輕人,時不時能看見有人身後背著琴包。
目光再往前暼,藝術學院造型獨特的教學樓在周圍的建築群中格外顯眼。
方欣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,輕皺了皺眉頭,不經意陷入幾秒短暫的沉思。
等她反應過來重新轉頭,順勢拿起手邊的勺子攪動咖啡,把牽著手薑餅人攪和得稀碎。
「你想說什麼?」方欣知道,這一切都是秦展沉的暗語。
「那一天你告訴我,我不是女人,也不是你,所以不懂你的難處和痛苦。當時我以為重點是前半句,實際上這兩個分句要合起來看。」秦展沉看著方欣說罷,忽然從背包里抽出一張照片,輕輕順著桌面推到了方欣面前。
是那張就在校史牆上的班級合照。
「陳首席是你同學,你在嫁給林傑之前,曾多次受到過他的提攜和幫助。我知道他在你心裡的位置一定很重要。」秦展沉說。
方欣緩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低眉凝視著桌面的照片許久,最後只是釋然地一笑。
「我一直很羨慕秦先生,因為你有一個優越的家庭。因為你的父母,你的人生好像也輕鬆了很多——不用受到質疑、不用受人嫌棄……甚至從一出生就帶著耀眼的光芒。」她顯然是意識到了秦展沉的言下之意,卻非要把話題引向看樣子無關緊要的別處。
秦展沉皺起眉頭,並沒有要打斷方欣的意思。
「我是個出身貧困的舞者,我的裝備很差,外貌不夠精緻優雅,還有著深深刻在骨子裡的自卑。」她說。
「在我自卑到窮途末路的時候,是陳嘉煜主動向老師推薦了我,我才有了第一次成為頭排的機會。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天,所有人都在為我鼓掌,我還拿到了那場比賽的【最佳舞者】稱號,我第一次覺得全世界都在愛我。」
「所以你也有動機,幫助吳文斌造成報復計劃。」秦展沉接過了她的話。
「你說你不認識和你保持電話聯繫的兇手,實際上是在說謊,你一直知道兇手是吳文斌,並且主動和他保持聯繫。」他分析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