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邊攪動著杯里的咖啡,一邊小聲嘀咕著八卦。
聽到自己熟悉同事的名字,陶小余忍不住豎起耳朵仔細打探起來。
「他要被革職了嗎?但……這也不至於讓江警官崩潰大哭吧?之前江警官在行動中受傷,手臂都中彈了,連一滴眼淚都沒流呢……」有人驚詫地說道。
「我聽說,有人看到雷警官在他面前燒了什麼東西,然後江警官就崩潰了。」
聊天的兩個身影逐漸走遠,陶小余再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。
「燒了……什麼東西?」當她再次滿心古怪轉回頭,目光不經意掃視桌面,忽然一下愣住了。
她細細一想,只覺得背脊發涼。陶小余已經意識到雷克到底當在江鐸的面燒掉了什麼。
「雷隊真狠啊……」陶小余忍不住嘀咕一句。
這張名牌在江鐸心裡宛如屹立不倒的標杆,甚至是他多年來的精神寄託。
王桐的名牌始終放在桌角,就好像師父從沒有離去。一切的力量、動力甚至是崢嶸一生的意義……好像也都來自於這兒。
雷克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摧毀了它,這對於江鐸來說,簡直是比卸槍革職還要痛苦的懲罰。
陶小餘思考一番後狠一咬唇,趕緊跑出門去,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她找了個會做美工設計的同事,按照記憶描述出那張舊名牌的樣子。
足足挑了半小時的字體和花紋,又花了一個小時仔仔細細製作好了一張新名牌。
印表機呼呼作響,金色的花紋在硬紙板上重新綻開,正正方方的楷體字,利落地置於白紙的中央。
t 城刑偵支隊隊長,王桐。
那個人人尊敬的名字又回來了。
陶小余把新列印好的紙板放進名牌塑料殼中,滿意地上上下下打量,最後蹦噠著離開了辦公室。
江鐸在審問室里冷靜了許久,當他路過傅銘辦公室時,被藏在腦子裡的潛意識牽引向了那張桌子。
他正努力接受剛剛發生的一切,恍惚覺得如今所有都不是真實的。
江鐸其實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,在火苗燃盡的那一剎那,他已經知道自己的懷念,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。
可是他不知道如何讓自己不去回看美好的過去,他就像是被困在沼澤地苦苦掙扎的可憐人。
雷克把他的幻想打破以後,江鐸面對的只有茫然。
當江鐸靠近桌子,第一眼看到了桌角處寫著王桐姓名的名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