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起手,故弄玄虛地走開,然後站在落地窗前,神色凝重地望向窗外。
秦展沉理解江鐸為什麼不直接回答自己,對江鐸而言,任何與王桐有關的回憶,都是被狠狠打破,而不想面對的過去。
「我剛認識裴箐的時候,她就很喜歡和我說話,看起來我比別的男人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。」秦展沉一邊說,一邊緩緩走向江鐸。
「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回想她的一舉一動,忽然發現一個盲點——她好像只有在我拉琴的時候,才會主動過來和我說話。如果我沒有背著我的大提琴,她基本不會出現在我身邊;只要我把琴從琴包里拿出來,她就會對我提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興趣。」最後他站在江鐸旁邊,與他一起眺望遠處的冬日陽光。
今天 t 城下雪了,到處都是白茫茫的迷離一片。
「可能她覺得你認真拉琴的時候更有魅力一點。」江鐸輕聲道。
秦展沉聽罷,無奈地笑著輕輕搖頭。
「有一天我對著我的琴發呆,終於想清楚她為什麼會有這種讓我覺得古怪的行為。我的琴身上有制琴師的刻字,上面清清楚楚寫著——presented by wt.」他說。
王桐送的禮物。
「她感興趣的東西從來不是我,僅僅只是這把刻著王桐名字的琴。在她眼裡,我一個活生生的人,都比不上那幾個潦草隨性的筆畫。」
秦展沉最後微笑著輕喘了一口氣,大抵是意識到自己自作多情,那種微笑里多了幾分抱歉和諷刺。
「你知道我應該怎麼找到她嗎?」
江鐸沉默半晌,眉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痛苦與心碎,接著恍惚釋然,露出個自嘲一樣的笑。
最後江鐸轉頭,盯住了秦展沉。
「我也找不到她……但或許......你可以去聽聽《克羅埃西亞狂想曲》。」
克羅埃西亞狂想曲?
那是一首西方的悲壯戰歌。
不知怎麼的,秦展沉隱約覺得心裡猛地一悸……
「再不然你去問問你姐姐吧!她知道《克羅埃西亞狂想曲》的秘密。」江鐸又嘆了一聲。
「什麼?」秦展沉瞳孔一縮。
「你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你姐姐是個傻白甜吧?」江鐸諂笑了一聲。
「你們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惹的東西,最單純的可能就是你了。王桐是你的兄長,自然也是她的兄長,並且楊媛在你還不知道擱哪喝奶的時候就已經在和王桐相處了,她想找到兇手的欲望不比你的弱。興許她早就知道你姐夫有問題,奈何沒有實際的證據一招制敵,只能不停地製造讓他露馬腳的機會。」他的每一句話都讓秦展沉難以置信。
「你說我姐姐推動了斷喉連環殺人案?這不可能!」秦展沉狠狠從喉嚨里壓出一句話來。
「我也只是合理猜想罷了。」江鐸聳了聳肩。
「如果沒有一個枕邊人天天吹耳旁風,吳文斌會發瘋成這樣?理智是很容易被反覆不斷的教唆磨滅的。也許在抓捕吳文斌那晚,你在擔心人質的安全,你姐姐卻在舊庫房裡偷笑呢。」他的話聽起來很刺耳,不停挑戰著秦展沉的接受底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