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,我离他远远的,我一定不会让你这样为我哭。”杨怀誉的鼻子也有点发酸。
宋骞人不错,他每次跟晏婉晏泓去晏家玩的时候,都会喊他一声哥。
他打心眼里知道,要不是宋骞没了,他真的没有多少机会。
宋骞是那么闪耀的一个人,晏姝也是那么纯澈的人,他们俩再登对不过了。
所以,他得承认,晏姝上次为了他的伤发脾气是对的,她确实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了。
哪怕是小伤小痛,对她的刺激都会比寻常人放大千倍百倍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,明知道她在乎生死,在乎伤痛,却非要用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跟大哥二哥斗法。
到头来,又怎么样呢?
二哥没事人一样,大哥坐不坐牢跟他又有什么关系?
跟着他着急发愁的,只有晏姝啊。
只有他在乎的这个女人啊。
他不该再乱来了。
看,她都哭成这样了,还不忘惦记着他。
在她心里,也许他的地位已经跟宋骞不相上下了吧?
杨怀誉苦涩地笑笑,抬手擦去了晏姝的泪水: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了。”
“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,你不准出尔反尔!”晏姝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,只能一拳一拳捶打着他的胸口。
捶完又心疼了起来,搂着杨怀誉闷闷地抽噎: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杨怀誉身后传来警察的声音,他干脆把晏姝抱去一旁,把现场交给警察处理。
*
这年头还没有基因鉴定技术,要确认这具枯骨的身份,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。
现场除了那碎成齑粉的外套,并没有留下太多有用的信息。
幸运的是,水中还有一只胶鞋。
警察喊晏姝去辨认,晏姝的记忆已经归位,她想起来一个关键的细节,把鞋子拿过来确认了一下:“这鞋是买给他上河工时穿的,因为穿这种鞋子的人特别多,我怕他跟别人的搞混,在鞋子侧面缝了名字,那名字是我让我娘绣在布条上的,应该能辨认出来。”
说着她便检查了一下,果然在外侧看到了姓名的布条。
用的是牛津布,并没有跟他身上的棉布外套一样碎裂。
不过,绣名字用的丝线已经在年月的摧残下难以维持本来的面目,所以警察辨认的时候,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线糊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