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泓会意,立马过来揽着陶明德往外面走,陶明德不耐烦地搡开晏泓,发了好大的脾气:“我为什么要走?我不走,我站远点不就行了。”
晏泓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说话,他重新扯着陶明德往外面走了一段:“我知道你惦记我姐,我替我姐谢谢你,但是我姐结婚了,你总该有点分寸吧?我今天看你是好意,不妨跟你说说心里话。咱们做男人的,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,尤其是一些不被世俗接受的情感,自己悄摸藏好了就行,免得给我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你说呢?”
陶明德还真没看出来,这晏泓长着一张娃娃脸,说起话来却一套一套的。
有理有据,无法反驳。
他得承认,他狗眼看人低了。
他还以为晏泓就是一个毛头小子,整天只会傻笑的那种。
结果人家看事情透彻着呢。
他忽然觉得这小子可以结交,便主动揽着晏泓往洞口去了:“我刚才那样很明显吗?别人也能看得出来吗?”
“不然呢?我还知道你喜欢去我姐家院子外面偷听。有次晚上我来送葡萄给我姐,就看到你从院子西边蹿到桑树林去了。”
“我没拆穿你,是因为跟你不熟,加上你跑了,我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大,到时候伤害的还是我姐。我给过你机会了,我希望你今后都警醒着点,你要真喜欢我姐,自己心里默默喜欢就行了,没必要这样做给人看。”
“我说句难听的,我姐跟我前姐夫感情那么好,就算前姐夫没了,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他一席之地的。她现在又结婚了,我新姐夫对她也是掏心掏肺地好,我姐这个人一向投桃报李,她只会对我新姐夫更上心更用心。”
“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,她还得掰开一些分给晓萌和家里的爹娘兄弟姐妹,轮得到你吗?”
晏泓的话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陶明德留。
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姐姐拦住这朵烂桃花,毕竟姐姐已经有了新的家庭,而且姐夫挺好的一个人。
他虽然过继出去了,那也只是礼法上的疏远,情感上和血脉上一直都是亲近的。
他不会把自己当外人,只会把自己当做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。
所以他说话很是咄咄逼人,他也不怕陶明德恨他,陶明德这细胳膊细腿的,还真不是他的对手。
他以前什么事都不发表意见,那是因为他还是学生,可他现在毕业了,有工作了,他拥有了社会人的属性,他有这个底气跟这些牛鬼神蛇叫板了。
所以他挺胸抬头,直视陶明德双眼。
陶明德真被他盯得浑身发毛。
他本来就心虚,因为他一开始的动机是不纯粹的,自己身体又那个样子。
真要是把晏泓惹毛了,吃不了兜着走的只能是他自己。
陶明德思来想去,还是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我心里有数,她从来没有多看我一眼,她眼睛里只有杨怀誉,我都知道的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说句实话,你也挺优秀的,但是我的两个姐夫更优秀,珠玉在前,你的光芒是入不了我姐眼里的。劝你趁早死了这个心,好好找个跟你心意相通的姑娘才是正道。”晏泓说完便拍了拍陶明德的肩膀,转身进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