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手的力度要不轻也不重:要是轻了,那秧苗就漂在水里,难以扎根,还得再次用手往泥里摁,反倒是耽误时间;要是重了,那就伤根,还容易砸得到处都是泥水飞溅。
落地后的植株分布要不挤也不稀:太挤了要人工匀苗,稀了要人工补苗,后期浪费的时间可能比直接插秧还多。
所以偷师的人学得不伦不类,只能请她现场指导。
好在最忙碌的时间总算是过去了,夏蚕还没上,大棚里空着在透气,晏姝无事可做,在家里歇着。
因为春蚕茧制的丝绸卖给了省城的国营商场,价钱非常喜人,所以大家现在对晏姝的管理和她娘的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,一个个卯足了劲儿等夏蚕上新。
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打听一声,哪天才能到大棚里上工。
晏姝挺能理解他们雀跃的心情,便开了生产队广播,让大家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,再过几天蚕宝宝就来种了,到时候有得忙。
终于安抚好这群一闲下来就发慌的妇女们,晏姝便在家里陪陪孩子。
晓萌并不是很喜欢新家,总觉得少了点人气儿。
这会儿正一边写字一边嘟囔:“我想姥姥姥爷了,娘,我们今天去后面蹭饭吧?”
晏姝哭笑不得,也是,孩子从小在老宅那里长大的,她前头三年多时间就顾着听从键盘的指挥作天作地了,也没怎么关心孩子,孩子情感上更亲姥姥姥爷也是正常。
她便看了眼时间,起身把新买的自行车推了出来:“那走,萌萌坐前面大杠。”
一听真的可以回后面去,晓萌高兴坏了,晃悠着两只羊角辫儿跟到门外,晏姝想想还是给杨怀誉留了张便条,用砖头压在了门旁边,骑车带着晓萌往老宅去了。
晏婉的宅基地申请在了老宅后面,正好老王他弟隔壁那家是个老光棍儿,年前人没了,地被生产队收了回来,所以晏婉和华少阳就把地拿了下来。
跟老宅一前一后斜对角,离得挺近,照顾爹娘也方便。
最近天天敲敲打打在盖新房,工人吃喝都在老宅这边。
所以她娘挺忙的,她爹也没闲着,又接了不少家具的活儿,小老头子一天都闲不住,哪怕腰疼也要干活。
晏姝劝过几次,现在她和杨怀誉不缺钱,上次杨怀誉还把第一笔稿费的六百块全都孝敬给他们了,拿着钱好好歇着养养身子不比什么都强吗?
结果小老头子说什么?
说那钱他之所以收下来,不过是不想拂了女婿的面子,他已经把钱用晓萌的名义存信用社去了,留着以后给晓萌花。
晏姝实在是没辙,只能由着他整天跟他的凿子锯子锤子做伴。
今天到后面一看,果然又在打家具,晏姝一问,才知道是给宋家打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