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清楚。”杨怀誉把碗筷收了,去井边洗了,又去土灶那里烧热水洗漱。
等热水的空挡,晏姝去大棚看了眼,还行,骆闻诗挺着个大肚子,负责盯着湿度和温度,彭贤柔则把烧水、换热水的活承包了。
刘彩玲不在,估计回去做饭了。
晏姝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,却不料被彭贤柔喊住:“三妹,刚才……刚才娘不听劝,非要摘几个蘑菇回去做饭,我让她拿了个秤过来,我称过了,不多不少刚好一斤,回头你从我工分里扣。免得给她开了白吃白拿的口子,以后不好对付。”
晏姝还是挺意外的,没想到二嫂还挺拎得清的。
便笑着点点头:“好,嫂子你们再看会,等会唐大姐会带人来换班。”
晏姝走后,彭贤柔叹了口气,把盆里的热水换上,跟骆闻诗闲聊:“我听人说,三妹之前跟唐大姐去省城做过检查。”
“什么检查?”骆闻诗这胎已经快八个月了,走路都有点喘。
要不是刘彩玲一个劲地哭穷不让她休息,她还真不想过来。
盯了一下午的仪表,她好累,打了个哈欠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,等着换班的过来,好回家。
彭贤柔甩了甩手上的水,凑近些嘀咕道:“那医院的主治医生是老陶家的亲戚,这话是陶明德说的,说三妹好像是闭经了,生不了了。所以我怎么劝你来着,你这胎就好好生下来,到时候要是你真的看了孩子心烦,就过继给他们吧。”
“……”骆闻诗被杨怀瑾强迫的事儿彭贤柔后来都知道了。
不过她没有跟骆闻诗闹脾气,而是跟杨怀瑾冷战了三个多月。
她知道骆闻诗是受害者,是被迫的,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责怪自己嫂子,就是一直劝她,别把孩子打了,这年头常有人流产流不干净,沥沥啦啦地出好久的血。
“那沈玉璃不就是?还是去省城做了刮宫才好的,你何必受这个罪呢?再说你觉得咱娘能让你去省城花那个大价钱刮宫吗?”彭贤柔的担心一直都是从骆闻诗的切身安全考虑的。
所以骆闻诗后来就放弃了打胎的念头,现在听彭贤柔这么说,骆闻诗还挺唏嘘的:“居然生不了了?那小杨知道吗?他会不会不跟她结婚了?”
“那不可能,别人看不出来,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,这小子离了三妹活不下去,不可能为这个就不跟她过了。前天爹让我来送鱼,我在仓库外头听见声儿了,差点把我笑死。”彭贤柔一想到那天听见的话,就笑得花枝乱颤,“这两人玩得野,说搞什么角色扮演,我听了会,大概就是小杨扮被抢的小媳妇,三妹扮抢人的强盗头子,霸王硬上弓。”
彭贤柔说着,脸都红了:“我也看不见里面具体是个啥样,但是我听得出来,小杨一口一个好姐姐地喊着,那就跟个巴巴的小狗似的,黏糊劲儿大着呢。你说他能为了孩子跟三妹分开吗?指定不能,分开了谁做他的好姐姐啊?咱村这些小媳妇就没有三妹会玩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