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晏婉实在是不想主动开这个口,她要是开了这个口,那她就不是在钓鱼而是在被钓了。
不过,可恶,她居然还是跟了出来。
她站在门槛那里,手指抠进朱漆斑驳的门框里,自我斗争了半天,才问道:“那个……他走之前没跟你说什么吗?”
“谁?”晏姝已经伸手去掏信了,就等那个名字被晏婉说出来。
晏婉扭过头去,别扭了好一会才说:“华少阳这个混蛋!”
晏姝乐了,把信拿出来,摊在手里抚平了才递过去:“给。他说了,要等你说出他的名字再给你。”
晏婉把信夺了过去,侧过身,很不自在,耳根子都烧红了,埋怨道:“姐你胳膊肘往外拐!有信也不早说!你跟那个混蛋一条心的,都来欺负我!”
“我哪有嘛!我这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。我还纳闷呢,为什么非得你说了他的名字才行?是不是你俩闹别扭了?”晏姝走过来挠了挠她胳肢窝。
晏婉怕痒,扭捏了半天,要把晏姝撵走:“谁闹别扭了,我都没搭理他,哼!你赶紧回去陪姐夫吧,我看信去了!”
晏姝哭笑不得,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别扭,难不成真的钓鱼者反被钓了?
她还挺好奇的。
不过晏婉可不想跟她坦白从宽,轻轻推开她,一扭头就跑了。
晏姝看着她那猴子一样灵活的身影,只能自己把门关起来。
走在路上还在笑:“我怎么感觉四妹栽在华工手上了?”
“我也看出来了,这两人肯定闹别扭了,华工非要四妹说出他的名字才肯提他的信,可能就是为了让四妹承认自己喜欢他惦记他吧。”反正热恋中的男女,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儿都不奇怪。
晏姝也是这么想的,她忽然很好奇:“华工真的这么聪明吗?”
明明自己是被钓的鱼,怎么就反客为主,去把对方当鱼钓了呢?
真是厉害啊!
杨怀誉笑笑:“估计是吧。两个别扭人别扭到一起了,随他们去吧。我算了下盖房子的花销,还是想等香菇第三茬第四茬都卖了再说。这次我们自己跑订单吧,不然光是提成就给出去不少。”
倒也不是他舍不得让点好处给知青,但是他自己的小家也要花钱啊。
再说,批发价五毛确实低了,他可是听说那些奸商在对岸都是一块、一块一地卖。
也就比野生的菌菇便宜一毛一斤,这里头利润大着呢。
“我去买狗的时候跟我战友提过这事,他说他会帮我联系一下省城几个辖区的国营食堂和食品站,这部分一旦能拿下,咱们就可以以六毛的价钱卖出去,食堂是直接做饭菜的,讲个实惠,一般不会出去倒卖,也不敢。至于食品站,那更不用担心,都是公家的,定价顶多八毛九毛,这么一来,价格差就打出来了。到时候肯定还是咱们的菌菇好卖。”杨怀誉不愧是上辈子开公司的,该做的市场调研,已经在买狗的时候顺便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