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都有数的。
不说只是觉得矫情,可现在,看着这空旷的说话都有回声的仓库,她不矫情一把心里过意不去。
杨怀誉却跟她一样,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对方。
他笑了笑:“我还觉得是你在跟我吃苦呢。要不是我晚出生了几年,我就可以早点追求你把你拐跑了。”
有些事真的是由不得自己的,杨怀誉最大的怨念就是“君生,我未生,君嫁,我还小”。
他是个有情饮水饱的人,就算是住仓库心里也是甜的。
搬进仓库也可以勉强算上乔迁了,既然乔迁之喜,又怎么能不庆祝一下呢?
摇曳的烛光里,两人默默相对。
月色很美,流连在窗口,静静窥探着这对小情侣。
秋蝉歇了声,四周只剩蛐蛐儿的吟唱,不远处的江面传来涛声阵阵,气氛刚刚好。
晏姝钻进杨怀誉怀里,做了回贪婪的坏女人。
杨怀誉则把自己血气方刚的身体和全心全意的爱慕,全都当做了战利品,倾情奉送。
动情处他将她托在怀中,深深埋首。
如瀑长发在月色下甩出一道优美的弧度,伴随着娇嗔阵阵,何尝不是旋律优美的小夜曲呢?
天亮的时候,一晚没睡的两口子,精神格外亢奋。
一个要留下来打井,一个要去帮沈玉璃最后一次。
不过晏姝没想到,她刚准备出发,堂弟晏卫平就来了,手里还带着工具:“姐,大伯让我来帮你和姐夫打水井。还有这些盆啊桶啊什么的,都让我提过来了。”
晏姝心里暖暖的,她真是幸运,该有的都有了,剩下的就是努力挣钱养家了。
加油啊,晏姝同志!
*
晒谷场上人头攒动,有志于竞选的妇女们都在努力为自己拉票。
晏姝是二队队长,这种大事本来就该到场的,所以她只能不断回绝那些婶娘们的好意:“我不竞选,我太忙了,我就是来帮忙统计票数的。”
顺便帮沈玉璃争口气回来。
说到底,广播站的广播员看着挺体面的,其实远没有妇女队长有实权,毕竟他们这个村几千口人呢。
所以沈玉璃的选择也是人之常情。
至于跟晏澈同进同出这种恩爱的举动,不过是沈玉璃做做样子罢了。
她其实很生气,气晏澈骗了自己。
但是贼船已经上了,她不想被人笑话,只能做给所有人看,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乐在其中。
现在,有这样一个机会,可以让她压在晏澈头上,她何乐而不为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