淹死的都是会水的,这话一点不假。
大喜的日子晏楚炀也不想再想那不高兴的事儿,起身领着尤红芳去老二宴楚辉家里过夜去了。
晏姝还纳闷呢:“爹,娘,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傻姐姐,你和姐夫不是领证了吗,虽然暂时办不了婚礼,但也不能让你们两个新婚之夜还分别两头啊。正好前段时间下雨,爹找了个借口说床给淋坏了,去二叔家里借住几天。你快去陪着姐夫吧,我带晓萌去找晏泓玩儿。”晏婉笑着把她姐姐推到了东屋,还特地指了指那一床新铺的被褥和喜被,“都是咱娘新置办的,欠了不少人情债,回头你好好跟娘说几句好听的,啊。我走了姐。”
晏婉说着,抱起闹着要爹爹的晓萌,走了,还忽悠小姑娘:“爹爹受伤啦,娘要给爹爹上药,萌萌是乖孩子,要让爹爹好好养伤知道不?”
晓萌心疼了,搂着小姨的脖子眼泪汪汪地点头:“知道了小姨,萌萌最乖了,不会打扰爹爹养伤的。”
家里人一走,整个屋里就只剩晏姝和杨怀誉了。
晏姝站在门口,有点难为情。
“你盯着我干啥?”她把视线从杨怀誉身上收回来,脸颊火辣辣地发烫。
白天在芦苇荡那里的时候还挺有勇气的,这会儿真的到了洞房的时候,又拘谨起来了。
到底是四年没碰过男人了,有点放不开手脚。
见她傻站着,杨怀誉也不催,只管靠在床靠上直哼哼:“哎呦姐姐,我疼。”
“才不上你的当!”晏姝嘴上说着,脚下却还是不听使唤,步子一迈,越过门槛,往屋里来了。
她娘倒是挺会准备惊喜的,龙凤蜡烛点上,还临时剪了对红双喜的窗花贴在了床顶和墙壁上,意思一下。
除此之外,床上铺着的是一床大红色的喜被,她没见娘给晏婉准备这个,应该是临时从哪里托人弄来的,现在也没机会问。
那喜被上绣着鸳鸯戏水,上面撒满了瓜子花生糖果等有着好寓意的玩意儿,除了没有锣鼓喧天的唢呐声,没有高朋满座的祝贺声,其他的,没差。
她又走了几步,这才发现旁边还准备了新的搪瓷脸盆和全新的毛巾,毛巾上也绣着红双喜,搪瓷盆里也是结婚时常见的花好月圆的图案。
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到了,而杨怀誉的手里,正拎着一只大红的肚兜,肚兜上绣着龙凤呈祥,大概是想洞房的时候替她换上的。
她的鼻子开始发酸,眼眶一热,站在那里走不动道儿了。
谁想到呢,她晏姝居然还会再次拥有幸福,再次拥有一个小家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