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种被看不见的手左右人生的感觉袭上心头。
她忽然握住了杨怀誉的双臂:“怀誉,蹲下来一点。”
杨怀誉不明白她要做什么,但他还是乖乖照做了。
等他微微压弯了膝盖半蹲着的时候,额头上忽然传来了温润的潮湿感。
那是被嘴唇触碰的感觉,是让他刻骨铭心的感觉。
他忽然紧张了起来,嗓音都开始发颤:“姐……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?”
“我亲过你对不对?”晏姝被脑海里闪过的碎片惊到了,她亲过杨怀誉!
在她和他被大水冲走的瞬间,杨怀誉吓得哭出声来。
她咬紧牙关,紧紧地抱着他,很快被奔涌的洪水拍向了泄洪的农田。
后来她抓住了一棵树,艰难地把杨怀誉拖了上去。
上树之后,杨怀誉已经吓破了胆,一个劲地发抖发颤,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她怎么安抚都无济于事,最后干脆亲了他一口:“怀誉乖,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当时的杨怀誉才上初一,十四岁的一个小豆丁,远没有她高,她把他搂在怀里,就像是搂着晏婉和晏泓那样,没有别的想法。
她只是在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济于事后,自暴自弃地试了试亲了他一口。
没想到,居然有用。
杨怀誉从那一刻起就不哭了。
听她的指挥,让做什么就做什么。两个人历经艰难,总算是搭上了漂过来的竹筏,回到了岸边。
记忆在这一刻中断,晏姝又被头痛袭击了。
这次还好,没有前几次折磨人了。
太阳穴一下一下跳动着,心脏也一下一下慌乱着。
她轻轻松开了杨怀誉,退后一步,攥着隐隐作痛的心口:“怀誉,明天开始,你每次见着我就提醒我一件以前的事,记住了吗?”
她要弄清楚,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。
杨怀誉似乎也察觉出来了什么,忙走过来扶着她:“姐,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记起来的。”
“好。”晏姝疲惫地笑笑,回忆真是一件痛苦的事,就算只是救人这种小事,都让她觉得精疲力尽。
她忽然不想继续往前走了:“怀誉,背我。”
杨怀誉笑着蹲在她面前:“好。”
她跳起来,趴在他后背上。
板寸的发型真讨厌,跟刺猬一样扎脸。
不过她还是贪婪地埋在他后脖颈那里,一个劲地用脸颊去蹭:“怀誉——”
“嗯?”
“我是不是这样背过你?”晏姝又想起来了一点点零碎的记忆,那次好像是因为晏泓太皮了,爬到树上的时候撞到了一个蜂巢,被蜜蜂蛰得鬼哭狼嚎跳了下来。
杨怀誉为了救晏泓,自己也挨了几下,等晏姝找过来的时候,杨怀誉的脸已经没法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