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韞瞧著她們一唱一和的,先是氣憤,後又納罕韋頃盈為何要幫這個小門小戶上不得台面的,這會子心下也堵得慌,但瞧著許宜君賠罪的禮數也盡了卻也說不得什麼。
入宮前父母的叮囑還言猶在耳,她冷冷地揮了揮袖子,嗤笑道:「罷了,這回便饒過你。日後可長個腦子,莫在外頭招搖過市惹人笑話。」
話落她才揚長而去,看戲的眾人也紛紛散了。
許宜君輕輕舒了口氣,她滿臉感激地望向韋頃盈,韋頃盈已留意到廊柱後頭的人離開。
她本是不打算插手此事的,但錦繡宮之事便是想要遮掩著想來不消多長時間便會傳了出去。
樓韞素來跋扈,仗著太后身份作威作福,闔宮皆知。而韋頃盈,作為這批秀女中唯一的出身可以與樓韞相較之人,又生了這般容貌,自然是頗惹人關注的。
她要的是溫柔和善的名聲,無論在哪兒,旁人只要覺著京兆韋氏送入宮的女兒性子和婉,與人為善便是了。
連著幾日的禮儀教導,若不是打小經大家閨秀禮儀訓練的自然覺得疲乏不堪,韋頃盈這幾年在韋家過的不易,對於這些規矩禮儀也是爛熟於心,行止優雅於她是手到擒來,因此很得了楊嬤嬤誇讚。
一日眾人皆散了後,楊嬤嬤嘴角帶著笑意,對身旁的小宮人道:「這批新晉小主裡頭,倒不是我有意捧著,韋小主的確頗為出挑,不愧是韋家教養出來的女兒,幼承庭訓,這規矩禮儀樣樣不差,最緊要的是品性溫良,這便有些難得了。」
小宮人彎了彎眉眼,輕笑道:「奴婢瞧嬤嬤是對韋小主青眼有加了。不過,有太后娘娘的嫡親外甥女在,這位韋小主許也要稍遜一籌的。」
「這宮裡總說要拔得頭籌才是好的,可當真如此麼?日子且還長著,何必總爭一時先後。要是真能耐得住性子,潛心打磨,那才是難得的。」楊嬤嬤悠悠嘆了聲。
小宮人到底年輕,並未聽懂楊嬤嬤話里的意思,眼底一片茫然。
自先帝一朝起,她便在尚儀局做教習嬤嬤,也教導過許多新晉宮嬪了。能走遠的都是鳳毛麟角,罷了罷了。
再過幾日便要正式冊封了,大的規矩,新晉宮嬪在歷經七日教導後可暫且歸家幾日,宮中會根據受訓期間的言談舉止來冊封位份,旨意由宣旨公公去往其府邸中頒發。
也就是說,明日韋頃盈便可回韋府了。透過楹窗望向窗外的朦朧月色,不知為何她心情有些複雜,是喜還是憂,她自己都說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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