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話里意思是在請罪,卻聽不出絲毫歉疚的語氣,反而是有些隨意中透著炫耀。
放眼宮裡嬪妃,可沒人比得上她又得寵又有子嗣,若說寵愛是過眼煙雲不長久,可這孩子總是底氣。
母憑子貴子憑母貴可都不是說說的。
「不晚。允璵年幼正是最纏母妃的時候,你陪陪他也無錯。人都來的差不多了,賢妃今一早便派了宮人來告假身子不適,只是這樓寶林和許采女是怎麼回事?」皇后說起來不由得微微蹙眉,正要吩咐身邊宮人去瞧瞧。
眾人都在這兒候著,也覺著匪夷所思的很。
忽然,殿外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,夾雜著釵環響動的聲音,眾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覷,心裡頭有些按捺不住。
只見一宮人匆匆忙忙進來,瞧著面生的很,只見她臉上掛著淚珠子顫顫巍巍道:「奴婢給皇后娘娘請安。還請娘娘給我家小主做主,樓寶林她,她不知為何一上來就打了我家小主,言語中還極盡羞辱……」
話落,眾人都驚訝不已。更有甚者已頻頻側目,韋頃盈心一驚,樓韞也太過大膽,竟敢在坤儀宮門前,大庭廣眾之下對宮嬪大打出手。
於情於理這都是大不敬,皇后眉頭皺的愈發狠,她頃刻間便起身,神情凝重地往殿外走去。
只見許宜君正趴在地上,髮髻已有些散亂,衣裙上頭還沾染了灰塵,她眼含熱淚地望著樓韞,樓韞居高臨下地望著她,惡狠狠的聲音傳到眾人的耳朵里——
「憑你是什麼東西?昨兒敢在御花園狐媚了皇上,讓我丟盡了臉面。方才還敢說那些話,你裝什麼裝,你這個狐媚子,我要讓你好好長記性!」
皇后倒吸一口涼氣,聽著這些不成體統的話便揚聲道:「都是死人麼?還不快將樓寶林扯開。」
樓韞是背對皇后的,這會兒回眸才發覺皇后等眾人站在不遠處,她心裡頭咯噔一下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臉上愈髮帶著恨意,竟要不顧一切的架勢衝上去扇許采女。
坤儀宮前的宮人趕忙上去拉扯著,畫面一團亂。
俞貴妃滿臉不屑地瞥了眼前頭,她輕撫了撫鬢邊,語氣慵懶的與身邊宮人道:「這回,本宮倒是要瞧瞧太后如何保她。一入宮就惹出這麼多破事兒,她還真是個不省心的蠢貨。」
韋頃盈抬眸望向許宜君,見她清麗的面上還掛著淚痕,總是一副怯弱的模樣惹人憐惜,可是這一回,韋頃盈卻覺著哪裡隱隱不對。
樓韞不會這樣沒腦子在坤儀宮前動手,難不成,許宜君是故意的?
第7章 第七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