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貴妃的轎攆正停在宮門口, 宮裡尊卑有別, 俞貴妃素來是第一個走出來的,但她似乎還沒有回宮的打算。
錦春立在貴妃的身側,尚未近身便能感受到她隱忍的怒氣, 眉宇間皆是煩躁與不耐,她往一旁瞥了眼意有所指道:「人呢?」
錦春立時會意, 朝後頭出來的嬪妃中打量了一眼,垂眸輕聲道:「在最後頭呢。」
俞貴妃臉色冷了下去,待韓選侍磨磨蹭蹭出來時,旁的嬪妃早已走遠了。
韓選侍十五六歲的年紀,是和韋頃盈一批入宮的。當日錦繡宮受訓的新晉宮嬪中,她年輕,家世普通因此並不怎麼出挑, 在宮裡也沒侍寢過, 這回來行宮是沾了貴妃的光。
雖外頭說她與貴妃沾親帶故,但仔細算起來,也是八竿子才打的著的親戚。
俞貴妃瞧她還算順眼,這才願意扶持下,也算是充作自己的黨羽了。
俞貴妃嗤了嗤笑道:「本宮瞧著韓選侍如今是貴人多忘事, 這才承了幾日寵,擺架子竟然擺到本宮跟前了。你一個小小選侍, 可別忘了當日能承寵是借了誰的勢,若是腦子掂量不清楚, 本宮也能讓你認清現實。」
當著一眾宮人的面,俞貴妃才不會管這樣子好不好看,只是一意宣洩自己的怒氣。想起方才皇后明嘲暗諷,這回她真是丟盡了臉面,一點體面都沒了,因此說出口的話自然難聽。
韓選侍面皮子薄,登時紅了紅覺得臊的慌,她欠了欠身嗔道:「貴妃娘娘誤會嬪妾了,您這般為著嬪妾,嬪妾怎麼敢懈怠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她瞧著有些猶豫的模樣,不由得有些吞吞吐吐。
俞貴妃皺了皺眉頭,很是瞧不上她這般畏畏縮縮的小家子氣,便重了聲氣道:「有話便說,支支吾吾的本宮最見不得這模樣。」
韓選侍四下看看,不由得壓低聲音湊近道:「娘娘,這時候她尚且在養傷,陛下心疼囑咐了不許人進去,嬪妾怎麼敢明著抗旨。況且,如今連皇后娘娘都向著她,明著不給娘娘臉子,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蠱惑人心的本事運用的這般爐火純青。」
俞貴妃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,不悅道:「你少在本宮跟前上眼藥,本宮幫你不是做慈善,你若是不能為本宮做些事,那便是一文不值的,明白麼?」
韓選侍咬了咬唇,為俞貴妃這般不留情的話語而覺得心涼,但跟在貴妃身邊有些日子了慢慢也知道她的脾性,她眼珠子轉了轉,忽然萌生出了一個主意,「再過些日子不是秦昭媛生辰麼?既是生辰,那更得有些有意思的事兒才有趣兒,您說是不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