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姑姑明白她話里的意思,這般玲瓏的心思可見是有幾分能耐的,因此也不極力避著了,便笑道:「都是碧棠的心思,她頭幾年便來漿洗房伺候著,會用香,心思也靈巧。回回洗淨了衣裳都是由她來薰香的,小主這回這個香囊也是她親手做的。旁的倒也不自誇,只是這手藝真是沒的說。」
碧棠,韋頃盈暗暗將這個名字記在心上,又想著一個漿洗房的宮女能與此事產生何種聯繫?無仇無怨的人若是能牽扯進來,那必定是受人指使了。
蘭姑姑在這兒略坐了一陣,回到漿洗房後便將碧棠喚來了,喜滋滋道:「碧棠啊,你往後可要有大前程了。這漿洗房都是些粗活,你這般蕙質蘭心的,今日韋嬪小主可是誇你了,你往後前程不可限量。」
碧棠愣了愣,嘴角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意,「韋嬪,姑姑方才是從月室堂會來?」
「是,韋嬪小主說你香囊做得好,裡頭香料不知是什麼配方,她素來不喜歡香的人聞著也覺著舒坦,便想請你明日過去一趟,你可要好好收拾妥帖了過去,別丟了姑姑我的臉面。」蘭姑姑得意洋洋道,仿佛夸的人是她一般。
碧棠登時面色煞白,香囊,她當即便猜出事情敗露了,計劃失敗了。
這時候,她腦海裡頭已經浮現了無數個悽慘的結局來。當日本就是鋌而走險,事情既然做了,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便總有抓到把柄的時候,但她打死都不能透露半個字出去,畢竟她家人的命還在那人手上。
這宮裡從來都是受制於人的,便是在行宮裡頭她也才過了多久安穩日子。
碧棠努力撐著精神,回到下人房裡頭,正腦海萌生出一了百了的想法時,門被人撞破,進來的是兩個眼生的奴才,為首的公公瞧著頗為精明能幹,竟然是一句廢話都沒有的。
「碧棠姑娘,隨奴才們走一趟吧。」
碧棠認命般閉了閉眼睛,心如死灰一般站起身來。從漿洗房到月室堂,途中她一言不發,始終保持緘默。
韋頃盈在看到她的那一刻,神情淡淡的,「是你自己老老實實交代,還是本主吩咐人來讓你不得不說。你可要知道,有些手段很痛苦,幾乎是能要了人命的。」
碧棠嘴角醞釀出一抹苦澀的笑意,「奴婢這樣的人,還勞累小主想心思。奴婢無話可說,無非是心裡頭生了些歹念,日日做著伺候人的活計,一時惱怒生恨便做下此等事,還請小主發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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